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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走太累了, 急急慌慌的, 到學校只想睡覺。晚上又太晚,”他把覃最拽過來, 一下下劃拉著后背,“什么都干不了,被子都沒法曬。”
“真不要我送你?”他又刮刮覃最的臉。
“別送。”覃最摟著江初親他一下, “過去你就回不來了。”
“回不來怎么著啊。”江初樂了。
“鎖在酒店里。”覃最抵著腦門兒輕輕咬他鼻子,“衣服也不給你,每天就在床上等著我上完課去找你。”
江初點點頭:“你出息了。”
覃最笑著又埋頭吻住他。
臨走前一天,覃最照例又去江連天家里吃了頓飯。
覃舒曼的人情味兒確實比以前足了不少。
以前他給覃最打錢就是打錢,也不提別的,跟發工資似的。
這回還主動問了句夠不夠花,讓覃最錢不夠了就找她要。
覃最笑笑沒說話。
他沒張嘴跟覃舒曼要過錢, 以后也不會主動張嘴。
但是覃舒曼給多少他全收著, 一點兒不客氣。
照例吃完飯, 就輪到江初照例去給他批發似的買東西。
覃最回來的時候光著手,回去又得拖一個箱子。
“再來一個床底就塞不下了。”覃最敲敲江初給他收拾好的行李箱。
“你寄一個回來不就行了。”江初轉身看著覃最,腦子里還在琢磨缺什么沒拿。
等他回過神,發現覃最一直在盯著他看。
“看什么呢?”江初曲著食指撓撓他下巴。
覃最沒說話,皺皺眉抱住江初,抱得特別緊,把臉埋他肩窩里。
覃最在想一個表達。
一個合適的,能充分說明白他對江初感情的表達。
很多話他不想現在對江初說出口,有他自己不好意思的成分,更多的是明白江初心里一直埋著深深的顧慮。
他還沒法給江初除了感情以外的東西,太深的話說出來只會加重江初的負擔。
“我特別……”覃最開個頭又頓了頓,這種不知道怎么說的感覺簡直讓他有些煩躁。
他松開江初看著他,眉頭還是皺著:“你特別重要,你能明白么?”
“啊。”江初愣著應了聲,“明白。”
理論上他能明白覃最的意思,聽覃最這么說,他心里也很熱乎。
但是剛才還好好的,收著收著行李突然冒這么一句,其實讓他有點兒想笑。
看覃最這個表情,他又不好意思真笑出來。
畢竟覃最平時來來回回就會倒騰一句“哥我想你了”,臨返校前好不容易憋出句別的,他這會兒咧嘴一樂,再給傷著自尊。
“你明白個屁。”覃最看他眼神就知道沒明白,皺著眉罵了句。
“操。”江初實在忍不住了,笑著朝覃最背上拍一巴掌,“你發什么神經?”
覃最擋開他的胳膊,轉身去客廳找煙盒,彈出一根皺眉咬上。
江初正想著是不是得去給突然發瘋的小狗順順毛,覃最又一把抄過他平時喝水的杯子,調頭去了廚房。
江初聽見水龍頭“唰啦”一聲打開的動靜,覃最接了滿滿一杯水出來,把杯子朝桌上一磕。
“這個杯子是我,”他沖杯子抬抬下巴,又偏頭看向江初,“里面的水是你。”
“明白了么?”他銜著煙的嘴角動動,繼續望著江初。
江初盯著那滿滿一杯的水,半天沒說出話來。
“哎,說了我明白。”他心里跟揣滿一團揉得皺皺巴巴的報紙似的,趕緊過去攬著覃最的脖子使勁摸摸他的臉,“小狗最。”
覃最朝他臉上噴了口煙。
返校前最后一夜的愉樂活動,因為覃最那一杯水,倆人鬧得有點兒過頭。
覃最這一個冬天,從拽江初的手去用開始,一回比一回更想玩花活兒。
什么手啊腿的,攥在一塊兒互相打,到前兩天那個屏保鬧著鬧著,到底是把嘴也用上了。
用的是覃最的。
年前他扯口水消毒被江初拍一巴掌,沒能“消”成。
那天真“消”上來,江初用胳膊蓋著眼滿腦袋炸煙花,幾次控制著自己想狠狠摁他后腦勺的沖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