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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咽了半天,只能沖覃最指指自己還破著皮的嘴角: “你跟我說說,別人問起來我怎么解釋。”
“我揍的。”覃最看著他。
“你可太牛逼了,怎么不直接去天上飛。”江初笑著“操”了聲。
“就這么牛逼。”覃最也笑笑,橫過拇指在江初嘴角上小心地抹了一下,“以后如果想換人不要我,你試試挨不挨揍。”
江初沒說話。
盯著覃最又看了會兒,他重新朝前望著車窗,還是什么都沒說。
只抓起覃最的手背在嘴上用力貼了貼。
第80章
江初的小公司跟覃最想象中不太一樣。
他知道江初主要是搞平面, 印象里一直默認他每天去上班就是去那種寫字樓的格子間。
——從外面看大樓挺氣派,進去了一間間全亂得跟雞窩似的。
結(jié)果江初帶著他車頭一拐,直接開去了一串大院老街里。
“在這兒?”覃最看著路兩旁在冬天禿得張牙舞爪的桐, 江初都熄火了他才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到了。
“你以為在哪兒?”江初笑笑,從后座把外套拿過來,推開車門下去。
這一片覃最有印象,老風情區(qū), 后面有不少建筑住著人, 大路兩邊挺多連文藝帶時髦的店面。
高考完他還陪高夏來過一趟,找一家銀飾手工店, 高夏去給陸瑤訂了條手鏈。
夏天開的時候兩邊的法桐密得遮天蔽日, 這會兒全掛著雪, 又有另一股鬧里取靜感覺。
“我一直以為你在那種樓里。”覃最吸了口提神醒腦的雪天空氣,打量眼前的院門。
“烤紅薯吃么?”江初朝路對面一輛小推車抬抬下巴。
“不吃,”覃最順著他看了眼, “吃完一屋子都是味兒。”
“這兩句等會兒當著大奔的面咱倆再演一遍, ”江初鎖上車推門,“給他提提覺悟。”
覃最笑著跟他進去。
進了大門還有個小院,正中間堆了一個歪七扭八的雪人, 眼珠子是兩顆圣女果,還一顆往上一顆往下。
屋里不算大,里外主要就兩間,但是布置得很舒服。
外間四五個都是年輕人,見了江初打聲招呼就繼續(xù)各忙各的,邊吃喝邊干活。
大奔和江初在里間, 正仰著臉靠在椅子里瞇中午覺, 臉上還戴了個口罩。
江初從他旁邊過去時順手轉(zhuǎn)了把椅子, 大奔睜眼就看見覃最,嚇得“哎”了聲。
“我靠,是覃最么?”他上回見著覃最見面也是半年前了,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還挺意外,“這一眼睜的,我當我做夢中夢呢。”
“沒做夢。”覃最笑笑,喊了他一聲,“感冒了?”
“啊,沒。”大奔把口罩摘下來扔抽屜里,自己說著都樂了,“我睡覺愛打呼,這群喪盡天良的人脅迫我必須戴著口罩。”
“戴著也兜不住,就圖個心理安慰。”江初脫著外套接了句,朝旁邊指指。
里間后面還連著個小陽臺,墻被打通做成書墻,布置了一套用來喝茶曬太陽的藤椅沙發(fā)。
說是喝茶曬太陽,其實扔在那兒純就為了好看。
平時一個二個真忙起來屁股都不抬,滑著轉(zhuǎn)椅滿屋亂竄,壓根兒沒人有心思專門跑過去坐坐。
這會兒用來安排覃最倒是非常合適。
“變樣了吧?”大奔問了覃最幾句上學怎么樣幾號回來的,不知道從哪兒扒拉出幾袋零食,全扔過去讓他打發(fā)時間。
“是么。”覃最笑笑,也沒客氣,接過來和電腦一塊兒擱在沙發(fā)上。
“高了是吧。”江初偏偏腦袋望過來。
“不止是高了,有股‘男人‘’的樣子了,”大奔說著還往自己身上比劃兩下。
“之前老覺得是弟弟是小孩兒,這冷不丁一見……”他比劃半天也沒整出別的詞兒,轉(zhuǎn)手朝江初搓了個響指,“你現(xiàn)在打你哥他都得避諱著。”
那得是另一種打法兒。
覃最邊跟他打岔邊在心里接。
“還能都跟你媳婦兒姐弟倆似的。”江初笑著開電腦。
“她弟要有覃最這么像樣,她早也不敢動手了。”大奔抻著懶腰打了個哈欠。
江初又去給覃最找找充電口在哪兒,告訴他飲水機和衛(wèi)生間的位置。
全都安頓好,他在覃最后脖子上捏了捏,去電腦前開始忙活。
正經(jīng)算起來,這也是覃最頭一回跟江初在一個空間里互相干正事兒。
以前在家的時候,江初如果干活都待書房,覃最也在臥室里關(guān)著門學自己的。
他倆都是要么不干,要干就凝神走效率的類型,經(jīng)常門一關(guān)半天都不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