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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江初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不想顯得跟覃最似的那么激動,“就開學咱們過來那個車次。”
“八點?”覃最有點兒失望,“好晚。”
“你差不多行了啊。”江初笑了,“這都快一點了,趕緊掛了我睡覺。”
“你待幾天?”覃最問完,又換了個問法兒,“回去的票買了么?”
“還沒。”江初清清嗓子才說話。
“先別買。”覃最嘴角翹了起來。
“不就沒買呢么。”江初不想跟他繼續扯了,覃最的聲音在聽筒里低低的,大半夜聽著牽心,“掛了啊,你也早點兒睡。”
電話掛完還沒兩分鐘,覃最又給他發了張圖。
這回是訂酒店的截圖。
還是上回送覃最過來時,他們住的那家,還是同樣標準的大床房。
覃最:我先訂了五天
覃最:哥你什么都不用帶,衣服穿我的
這瘋子。
江初把手機鎖上,又嘆了口氣,笑著閉上眼。
被覃最的情緒這么一帶,江初夜里虛虛實實地醒了好幾次。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又亂又長的夢,以為已經要天亮了,抓過手機一看才三點半。
直到快五點,他終于踏實睡了會兒,剛踏實一個鐘頭,六點多又被周騰刨貓砂的動靜給吵醒了。
江初瞇著眼看看時間,想再睡半個鐘也沒成功,干脆直接爬起來收拾東西。
去見覃最確實不用帶什么衣服,覃最的個頭已經超過他了,江初就塞了幾條內褲。
剩下半個箱子都是他買給覃最的衣服。
本來準備寄過去,一直拖著沒找快遞,感情他潛意識里也知道,自己免不了跑過去一趟。
洗漱完,把周騰的喂食器倒滿定好,快七點的時候覃最的電話又打來了,問他起了沒。
“你是不是一宿沒睡啊?”江初聽他嗓子有點兒啞。
“睡了,怕你睡過頭。”覃最精神很好,“許博文回家,我正好送他去車站,順便接你。”
“睡過頭也就再買張票的事兒,”江初換上鞋出門,“等我吧,一個小時就到了。”
“嗯。”覃最掛了電話。
江初本來打算在車上再瞇一會兒,也沒能睡著。
上次送覃最過來時明明覺得挺快,一抬頭的功夫就到站了,今天老覺得這動車坐得跟老綠皮似的。
等到報站的廣播終于響起來,他起身的速度把旁邊嚷嚷一路的興奮小孩兒嚇一跳,快得自己都有點兒不好意思。
國慶出門的人很多,同站下車的還有一個中老年旅行團。
江初還沒過出站口就四處張望覃最的身影,除了擠在最前排隔離欄上等著接站的一小簇人,哪哪兒掃過去都是人頭。
過了閘機,江初掏手機準備打電話,號碼還沒撥通出去,整個人就被結結實實地從背后一摟,覃最的氣息瞬間包裹過來,連脖子上也被飛快地嘬了一口。
“你從哪兒蹦出來的?”江初都沒顧上他動作這么過頭會不會被看見,笑著轉過來。
“只要你出來我就能看見你,在哪兒都能。”覃最勒著他沒撒手,使勁兒又抱了抱江初,捆得江初肩胛骨生疼,腦袋跟著就朝他肩窩里埋。
“哎,抱一下行了。”江初搓搓他后腦勺,朝覃最肋窩上捏了捏,“松手,把你哥勒死了。”
這種滿滿實實的擁抱和力道特別能感染人,江初一直盡力壓著的情緒一下自全給帶起來了。
要不是車站大庭廣眾人來人往的,他也想捋著覃最的后背好好抱一會兒。
“你想我沒有,哥?”覃最這手松得不是特別情愿,他恨不得把腦門兒直接頂到江初額頭上盯他,眼仁兒彎著,里面熱乎乎的全是他。
“你要問幾遍啊?小狗。”江初被盯得心口發燙,笑著又拍了拍覃最的臉。
他這會兒才算是能完整地看一眼覃最,不知道是不是軍訓太練人,覃最的五官線條好像更立體了,整個人往眼前一杵,有型有款,帥得扎眼。
“說你想我。”覃最不接他話,就要聽完整的。
“想你想你,能不想么。”江初對他是真沒招兒,“不想我一早上跑過來干嘛?”
覃最又用鼻梁在江初太陽穴上輕輕碰了碰,這才控制著自己拉開距離,接過江初的箱子攬著他往外走。
“你下回開車來吧,”他在江初胳膊上一下下捋著,“麻煩。”
“知道十一出門有多堵么?”江初朝他屁股上甩一巴掌,“說點兒屁話。”
覃最笑笑,掃見前面一排排的店,又問江初:“吃飯了么?”
“沒來及,在家喝了瓶奶。”江初看他,“你吃了么?許博文已經走了?”
“走了。”覃最又看一眼手上的箱子,“不是不讓你帶行李么,先吃飯還是先去放東西?”
“先放吧,順便就在你學校附近隨便吃點兒,拖著麻煩。”江初說到一半,想了想又說:“不對,酒店得中午菜能辦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