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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打太多了?”江初嘆了口氣,又把周騰拽過來折騰,“我記得我上學那陣兒,誰要是天天被家里打電話關心這個那個的,我都覺得這哥們兒可憐又好笑。”
周騰快煩死他了,甩著尾巴往沙發底下蹦。
江初聽著不知道在放什么的節目把一瓶啤酒灌完,點了個外賣把肚子填填,接著就是百無聊賴地看電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沒跟昨天一樣,睡一下午晚上死活不困了。
估計是不用總想著睡醒就要跟覃最分開,心里沒負擔,也有啤酒的功勞。
捱到晚上快十點,接了覃最回寢室后打給他的電話,江初來回折騰這兩天的乏勁兒又上來了。
洗漱完關燈回房間時,覃最電話里那些渾話在腦子里來回地攪,微妙的心虛順著腳掌心爬了他一身。
在自己和覃最房門之間停了會兒,最后低頭看了眼自己某個位置,江初從鼻腔里煩躁地呼出口氣,還是摔門回了自己屋里。
第67章
覃最掛掉電話, 在走廊窗前抽完剩下半根煙,轉身回寢室。
迎面又遇見康徹從宿舍出來,手里端個盆, 肩上還搭著條毛巾, 見到覃最就順便問他:“去洗澡么?過會兒沒熱水了。”
“行。”覃最點了下頭, 進去換了身背心大褲衩。
“洗發水什么的別拿了, 占手, 直接用我的。”康徹在門口等他。
覃最揣了條內褲在兜里,跟康徹一塊兒往水房走。
十點來鐘, 水房和衛生間進進出出的都是人,明顯能感到比中午熱鬧很多。
男生熟悉起來快, 穿過走廊的半路上幾乎都是光著膀子趿拉著二夾的造型, 時不時還從某個寢室里爆出一串歌聲。
“又是你哥的電話?”康徹問。
“重來一年大一生活你是不是沒什么事兒干。”覃最看他。
“怎么說?”康徹笑了。
“研究我電話研究一天了。”一個瘦雞崽兒一樣的男生拎著桶熱水晃晃蕩蕩地往前走, 覃最朝墻邊靠了一下, 給他讓路。
“用我研究么?”康徹跟他同一個節奏,還順手撈了一把那人滑掉地上的毛巾,“一個屋里就屬你電話多,毛穗他倆剛還在打賭肯定是你女朋友。”
這話如果是毛穗來說,覃最不會覺得有什么, 毛穗那種心情掛臉上的性格,好奇也就真是在好奇。
但是康徹這么說, 雖然語氣很自然, 卻給覃最一種在“暗示”或“提醒”的感覺。
“謝謝謝謝。”雞崽男放下桶接過毛巾, 推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鏡, 沖康徹連著道了兩遍謝。
康徹沖雞崽男隨意地抬了下嘴角, 跟覃最繼續往水房走。
他捏過毛巾的那只手橫在胸前托著盆, 不顯眼地微微張開五指, 盡量不再碰自己任何東西。
“你干嘛呢?”覃最沒忍住笑了下。
“他那毛巾上都是汗。”康徹輕聲嘆了口氣,手指頭不自在地又甩了甩。
“潔癖住校特辛苦吧。”覃最看他一眼。
“一順手的事兒。”康徹笑著又甩甩手指頭。
開學前面幾天的時間很松散,今天報名明天體檢,一天只有一樁事兒。
但說慢慢說快也快。
邊走流程邊熟悉環境,高夏沒事兒過來找覃最一塊兒逛逛,吃頓飯,說說他和陸瑤兩千公里的異地戀……時間以每天晚上給江初打個電話為單位,“唰唰唰”地翻頁。
從九月中旬到國慶前,剩下的半個月時間,他們全都在軍訓里消磨。
今年九月的天氣不錯,對軍訓很友好。
先是下了幾天雨,一上來就把軍訓的緊張感給澆得七零八落。每天除了提踢正步左轉右轉,連累也說不上。
就是無聊。
不管站軍姿還是踢正步,教官一盯就是半天,每次覃最感覺到兜里手機震了震,覺得應該是江初給他發的消息,也不能立馬掏出來看。
雖然也都是些沒意義的話題,大奔吃飯的時候竟然放了個屁,或者江初老想不起來給周騰開罐頭,連著喂了半個月貓糧,這畜生狗膽包天,一腦袋把貓糧碗給頂翻了。
還拍了張照片過來佐證。
覃最跟江初住了兩年,兩人也沒這么高頻率的廢話過。
但他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雞毛蒜皮的分享讓覃最有種他和江初沒隔開多少距離的感覺。
有時候熬了半天好不容易原地休息能掏手機了,看見不是江初的消息,是高夏或者其他人的,覃最都懶得回。
高夏現在的心態跟覃最差不多。
之前他老覺得距離是個坎兒,現在開始逐漸傾向“距離產生美”,覺得他跟陸瑤的戀愛小火苗并沒有降溫熄滅的意思,還添加了額外思念的快樂。
如果人能因為說不完的廢話,和一天不落的電話就能得到滿足,好像確實拉開距離也沒什么問題。
但心理上的足夠是一回事,覃最不知道高夏陸瑤他倆在分開前是什么相處模式,反正對他來說,電話和消息遠遠不夠。
最直觀的體現就在于,沒有發泄的空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