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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沒有別的意思,覃最,”江連天忙襯了句,“我們就是想讓你過得更舒服,一切都是為你考慮。”
別說覃最了,江初聽見這些話心里都一陣煩。
真的為覃最考慮,一開始就不會把人往他那兒塞。
覃舒曼還想跟著再說什么,覃最直接把筷子放下,往后推開凳子站起來。
“回家吧。”他對江初說,“我吃好了。”
“好。”江初立馬跟著起身,把車鑰匙掏給覃最,捏捏他的胳膊,“去車里等我,一會兒就下去。”
覃最“嗯”了聲,也沒跟覃舒曼告別,拿上外套直接出去了。
他前腳走,覃舒曼也把酒杯放下,撥了下頭發偏過臉坐著,眼圈有點兒發紅。
“爸。”江初沖江連天看了眼,示意他單獨說話。
江連天攥攥覃舒曼的肩頭,朝書房指了一下,讓江初先進去。
江初在書房等了兩分鐘,從江連天抽屜里翻出條好煙,直接拆開點了一根。
江連天進來把空氣凈化器打開,指了指那條煙:“你都拿走吧。”
“你們怎么想的?”江初靠坐在書桌上,直接開口問。
“什么怎么想的,”江連天莫名地看他,“還不是為你想么。”
“我說想讓覃最搬走了么?”江初“唰”地把煙嘴換了邊嘴角叼著,指了指自己,“我說嫌他麻煩了么?”
“你一開始不就不愿意么,”江連天也點了一根,跟個將軍似的,扶著扶手往椅子里四平八穩地一坐,“當時也說了,暫時管他個一學期,回頭煩了直接讓他去住校或者怎么樣的,好張嘴。”
這確實是他跟江連天最開始的對話,當時沒覺得有什么毛病,但現在江初眼前一個勁兒地晃著覃最剛才的眼神,他有些煩躁地瞇縫著眼,呼出口煙氣。
“我知道你倆現在處得挺好,也沒說讓他直接就去住校,這不是先問問么,他要想自己住,也好給他安排。”江連天反倒不太能明白江初在這兒煩個什么勁兒,“也不能真就在你那兒住著了,畢竟他媽也在這兒,以后就算他考出去上學或者什么,放假了畢業了,該回來也得回來,回來就奔你那兒去?你現在沒什么麻煩的,那你以后結婚有小孩兒了呢?”
江連天一口氣說了一堆,這些話放在一開始,江初絕對能跟他達成共識,但現在就是不行。
他太心疼覃最了。
“哪跟哪兒啊,就冒出小孩兒來了。”他把煙頭掐進桌上的煙灰缸里,“有小孩兒也不耽誤我過我自己的舒坦日子。”
“江初。”江連天聽出這話是沖著覃舒曼去的,沖江初皺了下眉,“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別瞎評論。”
江初沒跟江連天說他已經從覃最那兒大概知道覃家的事兒了,就算知道也不想多評論。
只從外人的角度他真沒什么好說的,但如果一直都是外人就算了,問題他現在不可避免地事事站在覃最的角度去考慮,就很難平和地對覃舒曼的處理方式感到理解。
“你倆別管了。”最后江初也沒多說什么,又碾了碾煙蒂,他把煙一揣,從書桌前站好。
“他有什么想法會跟我說,你們要真替他考慮,就別再給他做些這個那個的決定了。”江初拉開門,不輕不重地把話說給還在餐廳發呆的覃舒曼。
第42章
快步下到車庫, 江初看著從車窗里沁出的燈光,猶豫了一下,沒直接從駕駛座上車, 而是先繞到副駕,打開車門看了眼覃最。
“小狗?”他喊了一聲,輕輕拍了拍覃最的臉。
覃最這回沒在車里悶煙,也沒踹垃圾桶, 連剛才在飯桌上壓抑著的情緒也自我消化了一樣, 只是沉默地等在車里。
聽見江初喊他,他還嘴角一卷,卷出了點兒很淡的笑模樣,看著江初說:“這名字你到底怎么取的啊。”
“你像啊。”江初見覃最這個反應,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心疼, 在覃最腿上又搓了兩下, 他把從江連天那兒順來的一整條煙都扔給他。
從江連天家小區開車出來,江初在路口停了一下, 問覃最:“咱們直接回家?還是去看電影?”
“嗯?”覃最不知道在發什么呆, 看了眼江初才反應過來,“都行,隨你。”
江初嘴角動了動, 想說什么,看著覃最沒有情緒的側臉,一時間也組織不好語言。
“那咱們看電影吧,你票不是都買完了么。”他方向盤一打,“是剛咱們路過的那家影院么?”
“對。”覃最點了下頭。
覃最買了七點五十的票, 他們過去時剛剛好正要開始檢票。
“爆米花吃么?”江初指了指爆米花機。
“不吃。”覃最沒興趣。
江初也不愛吃這些, 但他今天想哄覃最高興, 還是買了一大桶爆米花,配兩大杯可樂。
“再消費三十還送圣誕帽子,還有鹿角……你要不要?”把一堆吃的塞進覃最懷里,江初又盯著柜臺旁邊的宣傳立牌小聲問他。
“怎么了你。”一堆情侶或者帶著小孩兒的家長在那換帽子,覃最看一眼就快無奈了,“都消費三十了,那是送的么?”
“你怎么跟個直男似的,一點兒情趣沒有。”江初義正言辭地“嘖”了聲,“你管它怎么營銷呢,就說你想不想要就行了。”
覃最看了江初一會兒,還是誠實地說:“不想。”
“行吧。”江初沒忍住笑了。
他確實也想象不出覃最戴個圣誕帽進去看電影的模樣。
但是兩人走向檢票口排隊時,覃最突然又問了句:“如果我想要,你就去買么?”
“嗯,買。”江初看著手里的票找影廳,“你想要什么哥都給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