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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怎么想的?”他問江初。
“哪時候?”江初沒反應過來。
“他倆說讓我來你這兒的時候,”覃最說,“你怎么就愿意了?”
“不說了么,一個月一萬六。”江初眼睛彎了彎,“不愿意也得想著招兒往我這兒塞,不如直接答應了,拿錢還痛快。”
覃最看著他,又轉了兩圈筆。
“而且當時你都已經貼著我了。”江初說,“不要你都不合適。”
“我貼著你了?”覃最沒有這個印象。
“是啊,進包間的時候。”江初回想一下那天覃最謹慎的模樣,再看眼前跟他能說能笑的覃最,有那么點兒感慨的意思,“我爸想拉你去你媽旁邊坐,你直接貼著我坐下了。”
覃最想了想:“我都忘了。”
“條件反射吧。”江初說,“不想跟他們坐一塊兒,我是去接你的人,下意識就把自己劃拉到我這邊了。”
覃最又轉了兩下筆。
“其實也就是因為你那一下。”江初看他轉得挺好看,有點兒手癢地夾過他的筆,也轉了兩圈,“你最迷茫的時候都在我旁邊坐下了,我要是再不要你,真就挺可憐的。”
“你自己心軟,別往我身上推。”覃最看著他的手低聲說。
江初笑笑。
“如果不是我,換個人你也會愿意么?”覃最又抬眼望著他。
“換誰,”江初腦子里蹦出戴著旅行社帽子的梁小佳,“換梁小佳?”
“會么?”覃最也沒所謂具體換誰,他就是想問問。
“不會。”江初這會兒倒是一點沒猶豫,“他的話確實不會。”
“為什么?”覃最挺有興趣地追著問。
為什么呢?
江初乍一下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
他第一反應是覺得梁小佳那種心思太重的小孩兒,不太對他的脾氣。
但是想想覃最的敏感級別也已經屬于超越常人的范疇了,這個理由有點兒不太成立。
成立也沒法說,畢竟是覃最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好朋友,被他這么一形容跟拉踩似的。
“你當撿人回家是什么上癮的好事兒呢?”江初只能筆桿一轉,在覃最手背上敲了一下,“又不是撿個貓撿個狗,怎么也得看看合不合眼緣吧。”
“所以我合你的眼緣。”覃最說。
“你最近怎么總愛尋找認同感啊。”江初好笑地看他一眼。
“合不合。”覃最盯著他。
“啊,合,你最合了。”江初“嘖”一聲,站起來把筆扔回覃最懷里,“沒完了。那就這么定了啊,后天去你媽那兒吃飯。”
撈過手機走到房間門口了,覃最突然在身后喊了他一聲:“哥。”
“啊?”江初回過頭,這還是覃最頭一回在非威脅的情況下主動喊他哥。
“沒事,就想喊一聲。”覃最沒回頭,接茬做他的題。
“再來兩聲,”江初立馬逗他,“我就愛聽這個。”
“出去吧。”覃最無情地說。
周末那天正好是圣誕節,為了后面元旦好攢假,周末也得上課上班。
江初看他們一個個心里長草一樣也坐不住,干脆到下午直接給了半天假。
“你下午有安排?”大奔坐在轉椅上沒動。
“沒有,晚上接覃最回家吃個飯。”江初看看時間,“你有事兒?”
“我也沒事兒,寶麗單位今兒又沒假。”大奔抻了個懶腰,哼哧哼哧的,露出肚皮上一截秋褲,“二人世界了,咱倆干點兒啥呢。”
“你自己吧。”江初笑笑,偏頭打了個噴嚏。
“咱倆買衣服去吧,”大奔“哎”了聲坐起來,“我這都前年的裝備了,今年怎么也該弄一身新的了。”
“也行。”江初點點頭,“給覃最買件羽絨服。”
“你,”大奔點點他,點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沒說,特夸張地搖搖頭嘆了口氣,“服了。”
給覃最買衣服特省事兒,江初就按著自己的身架給他挑,反正覃最那形象也不挑款式,什么樣的上了身都好看。
他隨手抓了幾身套著試試,在一件短款迷彩色和一件長款的黑色里比量比量,感覺迷彩色更朝氣點兒。
大奔掃了眼,讓他還是拿長的。
“羽絨服這玩意兒又不圖多好看,長的暖和,還能護護你弟的腿。”大奔說著,把迷彩那件拽了過去,“我試試這個……這件最大有幾個叉啊妹妹?”
“你就是個垃圾。”江初笑著罵他,把長的又穿上照了眼鏡子,確實也不錯,挺大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