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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浴室的水聲停了,江初頭上罩著毛巾濕噠噠的出來,抬眼看見覃最正在餐桌旁擺盤,嚇得“操”了聲。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他把腦袋上的毛巾抹下來,過去看看,捏了塊豬腳扔嘴里。
“剛才。”覃最回頭掃一眼,江初只穿了條內褲,身上的水都沒擦干。
他目光淡淡地掠過,收回視線進廚房拿筷子,聽見江初往臥室邊走邊說:“也不喊我一聲,還以為周騰現原形了。”
覃最分析了一下這中間的邏輯,沒接他的話。
簡直是神經病發言。
“梁小佳就走了?”江初胡亂擦著身上的水,去臥室拽了條大褲衩套上,回來坐上餐桌開吃。
“嗯。”覃最應了聲,開了聽啤酒坐去沙發上換臺,“早上出門你還在睡,就沒讓他跟你打招呼。”
“走得有點兒早,”江初說,“時間光扔路上了,我以為他怎么也得跟你玩兒幾天再回。”
沒等覃最說話,江初吐出塊小骨頭又問:“他知道你的事兒么?”
話題轉得太突然了,覃最剛把瓶口舉到嘴邊,聞言看向江初。
然而江初背對著他,除了還在往下滴水的發梢,連個鼻子也看不著。
“知道。”覃最說。
江初點點頭,專注地吃飯,沒再說什么。
覃最隨便摁了個電影出來,看了幾分鐘,又朝江初那邊掃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江初有點兒不太對。
昨天沒反應過來,今天睡醒困了,想想還是接受不了?
還是說,是因為他昨天的“試試”?
“你上午干什么了。”他又喝了口啤酒,盯著電視隨便找個話題問江初。
“喝粥,洗了個澡,”江初很快地回答,“能干什么,一睜眼十點多了。”
“杜苗苗早上加我了。”覃最的指尖在啤酒罐上輕輕敲著,又說。
“你不說我都忘了,”江初端著盤子過來坐下,跟他一塊兒看電影,“你說杜苗苗怎么那么愿意跟你玩兒?”
覃最看向江初落座的位置,手指的動作停了下來。
打從他來到江初這兒的第一天起,如果兩人一塊兒坐沙發,江初都是直接一屁股下到他旁邊。
就算位置不大,江初也都得踢踢他的小腿,讓他往旁邊挪。
現在他倆不是貼著坐的。
覃最坐在沙發靠中間,江初坐在了沙發扶手上,支起來一條腿踩著沙發沿,兩人之間空著得有半米的距離。
“我跟他一個學校,怎么了?”他又看向江初的臉。
江初跟他對視一會兒,嘴角一動一動的,還慢悠悠地嚼著塊骨頭。
“沒。”對了幾秒后,江初重新把視線挪回電視上,笑了下,“就覺得你挺神奇的,一個梁小佳一個他,一天凈招這種小朋友。”
說完他被鹵汁兒嗆著了,偏過頭悶咳兩聲。
覃最把手里的半罐啤酒遞過去。
“不用。”江初擺擺手。
覃最沒再說話,收回手繼續看電視。
幾分鐘后,江初終于吃得差不多了,去廚房放盤子。
覃最的啤酒也正好喝完,他松松手把罐子扔進垃圾桶,起身沉默地回了臥室。
第27章
江初從冰箱里拿了聽椰汁, 正想問覃最喝不喝,聽見關門的聲音,他探頭看一眼, 覃最回房間了。
江初張了張嘴, 椰汁罐子在手里拋兩下,還是沒喊他, 拎著罐子回了書房。
電腦沒關, 他晃晃鼠標晃醒, 任務欄里明晃晃的一排網頁,他點開一個個關掉。
關到最新的那一個, 畫面竟然在動,他眼皮一蹦, 想起來之前從書房出去好像沒按暫停,片子一個接一個繼續在放, 都播完一長串了。
現在在播的主角是兩個白人, 站著的結實得像個巨人, 瘦的那位臉都快埋沙發底下了,被鑿得揪著流蘇直哆嗦,時不時還發一個激靈,跟撒癔癥似的。
江初的鼠標挪到叉叉上停了半天,主角大哥突然一個發力,瘦個兒猛地仰起脖子痙攣著往前一拱背, 他低低“操”了聲狠狠關上瀏覽器,后背往椅背上一砸, 瞇縫著眼睛咬了根煙。
太他媽野蠻了。
這勁頭要是放打架上, 胯骨都得脫臼。
悶了兩口煙, 江初把心底那點兒毛躁壓下去, 往下出溜一段,把兩條腿架在桌上,瞪著墻上掛著的裝飾畫,抿著嘴用牙齒一下下碾著煙蒂。
中午決定來開電腦的時候,他倒也不是不信覃最那句話,關鍵真的被證實了,就讓他有點兒莫名的郁悶。
郁悶的點還不是他有反應,就跟覃最說得那樣,都那么野了,就算是兩條狗在弄看著也會興奮。
江初的郁悶在于,看著那些東西,他腦子里竟然忍不住地總把覃最代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