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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等他運勁兒,江初把著他胳膊的手卻順著脊柱突然往下一滑,在他腰窩上揉了一把。
覃最從來沒打過這么速戰速決的架。
關鍵“決”的還是他自己。
隨著江初那一手小動作,他整張后背連著腰一麻,緊接著就被江初用膝蓋抵著大腿,以一個倒捆豬般的姿勢,徹徹底底臉朝下地卡在了沙發上。
肚子上還正好窩了個抱枕。
全程不過三十秒。
覃最青著臉掙了兩下,江初笑著沒撒手,還腿一跨直接坐在他屁股上,彈彈他的耳朵愉悅地問:“服了沒?”
覃最從耳朵到脖子迅速飛紅一片,一聲都不想吭。
實在是太他媽窩囊了。
江初心底的不爽排解一空,像個萬惡的大地主,張狂地騎在他弟弟的屁股上,進一步補充言語羞辱。
“有時候過于保護什么東西,就等于把弱點往人臉跟前兒送。”他還拽了一下覃最大褲衩的褲腰,“啪”地彈出聲響兒,“你勁兒是挺大,不過我好歹也學了幾年擒拿,被我摁著不算丟人。”
覃最閉著眼抿了抿嘴,再睜開,周騰不知道什么時候跳了上來,蹲在他臉前歪著脖子瞅他。
他受不了地把腦袋轉了個方向,悶著嗓子對江初說:“放開我。”
“愿賭服輸。”江初又拍拍覃最的脖子,夠著上半身把擱在沙發頂上的藥袋子拿過來,拆開挨個兒看了看,就往他后背上擠了一堆藥膏,揉揉手掌一通胡搓。
覃最從后脖子繃到屁股,強忍著一拱身子把江初摔下去的沖動,最后索性又閉上眼,只當自己已經被江初打死了。
江初一開始就沒想真跟覃最動手,把人摁那兒就圖心里一爽,順便給覃最抹完藥,他抬腿從覃最身上下來,往他屁股上甩一巴掌:“起來吧,冷面做得不錯。”
覃最后背的弧線明顯松了口氣,但是趴著沒動。
生氣了?
江初抬抬眉毛,彎腰想看看他的表情。
他也沒帶過小孩兒,他家就他一個,親戚家的孩子差不多大,一年見不著兩回面,用不著他照顧。
平時跟大奔他們鬧著玩兒慣了,朋友之間從來什么玩笑都胡開,這會兒才琢磨著是不是有點兒過分。
怎么說覃最也是剛到他家,回頭再跟江連天告一狀,說到家第一天被哥哥給打趴下了,聽著算怎么個事兒啊。
結果他臉一靠過去,覃最皺皺眉,又轉開了。
“喲。”江初從下往上捋捋他腦袋,剛刮的青茬手感很不錯,沒忍住又多捋了一把,捋得覃最后腦勺上都快凸出來“不耐煩”幾個大字。
“你這什么意思?鬧情緒?”江初觀察著他露出來的小半張臉,還是覺得想笑,“撒嬌啊?我是不是還得哄哄你?”
覃最簡直要無語了。
“能去吃你的面么?鍋里還有。”他忍無可忍地轉過來瞪著江初,眉頭皺得能打個蝴蝶結。
“好好。”江初笑著做了個讓步的手勢,又掃了眼覃最的耳朵根兒,端著碗進廚房盛面。
聽見覃最起身的動靜,他快速地往外偷看一眼,雖然覃最從起身到回房間就一閃而過,他還是瞄見了重點——被搓了兩下藥,這便宜弟弟底下竟然支起來帳篷了。
“哎。”江初朝流水臺上一靠,忍不住笑出了聲。
覃最正要關門的動作卡了個頓,僵著脖子“砰”一聲關上了門。
“操,什么脾氣。”江初笑得不行,嗦了口面條,還差點兒從鼻子里嗆出來。
到底是青春期啊,搓個背都能搓起來火。
他搖搖頭打了個噴嚏,還是想笑。
也是夠敏感的。
江初一直到第二天去了公司,想起這茬仍覺得可樂,并且分享給了大奔。
大奔笑得比他還夸張,仰在轉椅里差點兒出溜下去,指著江初的臉差點兒倒不過來氣兒:“你下巴就讓人給捶得吧!青了都。”
“滾。”江初笑著揉揉下巴,好像還有點兒腫,起碼不像牛角包了。
“你那弟弟多大啊,回頭帶出來,大奔哥哥也請他吃頓飯。”大奔撐著椅子坐起來,灌了兩口水呼出口氣。
“十六七八。”江初被這么一問,想起來覃最身份證上那個生日,昨天烏七八糟的也忘了問。
“那沒毛病,我高中那會兒趴桌子上睡一覺都能站起來。”大奔回憶著過去,又“吭吭”一通樂。
“可不么,”江初跟著他回想,兩人神經病一樣笑得停不下來,“郭美麗看你睡覺非讓你起來站著,你不起不起吧,還趴桌上給人回了句‘不方便’,本來美麗都沒聽懂,方子笑出一串嘟嚕屁,直接給她氣哭了。”
“哎喲我操!”大奔快不行了,“我跟方子倆還寫檢查來著是不是?咱們那陣兒臉可真大啊!”
“你自己,別帶著我。”江初癱在椅子里擺擺手,看見唐彩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清清嗓子問:“怎么了?”
唐彩端著電腦進來要給江初看設計稿,看著他倆這模樣,愣是差點兒沒敢往里進。
江初玩兒得好的朋友,乃至于江初自己,現在雖然都勉強能說得上人模狗樣,但當初上學的時候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比著臉大的主兒。
覃最在厚臉皮這方面跟他哥比就差多了——第一天晚上支了個帳篷以后,連著小一星期,他跟江初就不樂意說話。
每天上午江初起來收拾收拾去上班,覃最還在房間里睡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