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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秦亦書卻盯著她看,最后,伸出胳膊來,抱著她。
被他的手臂一碰,秋依弦猛地打了一個哆嗦。但是,因為剛剛已經那樣過了,再矜持,只會顯得可笑。
她只是僵著身體,任憑他抱著。
臥室里亮著一展昏黃的小燈,曖昧而無言的敘述著夜晚的故事。果然,秦亦書抱著抱著,就不滿足于只是單純的抱著而已。
她就知道。秋依弦的嘴角,勾起一絲不知道是了然,還是苦澀的笑意。抗拒是徒勞的,她也不會做這樣很無聊的舉動。但是,等了很久,等到秦亦書把她輕輕放倒在床單上,卻沒有繼續下去。
秋依弦終于受不了了,她猛的說:“秦亦書,你到底準備怎么樣?”
秦亦書被她一吼,卻沒有發怒,也沒有憤恨著進攻。他只是捧起她的臉頰,萬般珍視的吻了吻:“失望了?可是,我只想親親你,碰碰你。”
“啰嗦!你這樣不煩,我都煩了!”秋依弦忍不住說,“反正不管怎么說,你最后都會——”
“最后都會怎么樣?”秦亦書截住她的話,同時也明白了她的想法,“在你眼里,我除了欺負你什么都不會?”
秋依弦瞪了他一眼,沒回答,但是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是這么想的。
“我愛你,依弦,我愛你。不只是你的身體,你的心也是。”他抱著她的頭,看到她嗤之以鼻,他也沒有反駁她,“不管怎么說,為了皓宸,為了我們八年的時間,你不要對我完全灰心,我會拿出時間來證明自己的。”
“你會嗎?”秋依弦真的嗤笑了,“別的不說,我媽……”
“你的父母,我來搞定。”秦亦書很認真的說,“還有我爸爸也是。在我們之間的阻礙,我會努力的去排除。你只要……好好的愛我,愛皓宸就夠了。女人,不需要考慮這么多,這些都是男人應該搞定的事情。”
秋依弦這一下真的有點愣住了,她看了看秦亦書,最后,還是選擇——偏過頭,不去理會他。
信任這種東西,早就在八年的歲月里,被抹除的一干二凈。她不信他,一點都不信。
秦亦書也明白,現在說再多大話空話,得到的也不過是一聲嗤笑。不過沒有關系,她還在他身邊——而且,至少她這種嗤笑的態度,已經是一種觀察。這說明——她雖然不屑,卻依然在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會牢牢把握住這個機會的。
關掉燈,屋子里頓時一片黑暗。在黑暗之中,秦亦書將她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懷里。然后,用她能聽到的語氣溫柔的說:“晚安。”
他不知道的是,在黑夜里,聽到這一聲的秋依弦,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這一夜,秦亦書緊緊的抱著她,像是私有物一樣,不允許她的逃離。但是,之后他卻真的沒有再摸過來輕薄她。秋依弦,難得在他懷里睡了這么多天以來,最沉的一覺。
第二天。
由于晚上沒有做運動,秋依弦準時準點,在五點半醒過來。
一醒來,她就發現自己陷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男人強悍的臂膀,緊緊的摟著她光滑的背脊。她被他迎面,抱在懷中,頭頂的位置,正是他的胸膛。
只需要安靜下來,“咚咚”,“咚咚”的心跳聲,緩緩傳來,似乎,有一種安定人心的錯覺。
微微的抬起頭,看到他微微有些青色胡茬的下巴。男人英俊的五官,從下而上的角度,幾乎有一種俊美無儔的偉岸感覺。
只是,她似乎看到了,他緊閉的眼簾處,有一絲疤痕——
這道疤痕,顏色很淺,幾乎看不出來。但是,仔細辨認辨認,還是能看見,從他的額角,一直劃過他的眼睛,到臉頰。
沒看錯的話,這道疤痕,應該就是他之前的眼傷。
她見過那道猙獰的傷口,相當觸目驚心,現在沒想到,居然還是能看到一點,顯然,這道傷口,會很痛很痛。
她還記得,一年前,自己親手觸碰到這個傷口時候的驚心動魄。
毀了他的容貌,毀了他的眼睛,也幾乎毀了他的意志,而且,還毀了他們兩個的將來。
想到這道傷,是因為他決定為自己殉情,這感覺,讓她心里有點酸酸的。
聽葉小姐說,亦書當時是懷著死意,拉著那個害死了她的孩子,害了她一生的張墨菲,一起開車墜河。
那樣冰冷的河水,那么深深的痛楚,他當時,打電話給葉知秋的時候,居然,是笑著的。
這家伙……
他也不是毫無付出,只不過,他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情況下,用最慘烈的方式來證明自己——
其實,也許,自己心里,根本就不恨他。
已經愛他入骨,又怎么會恨?
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不能接受,他愛她的方式吧。
只是,她不能接受他這種自以為是的愛。總是在她需要他的時候,抽身離開。卻在她放手以后,拼命的證明自己。
這種幼稚的方式——也許,正說明,這家伙雖然比她大近六歲,卻依然是個任性的孩子。
剛剛縮回手的時候,秦亦書的眼睛,卻眨了眨。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