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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人品值檢測系統, 只會監控玩家的行為,卻不會探測玩家的思維。并不是技術上做不到,而是出于保護隱私的考慮, 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每個念頭, 都在系統的監控下。
更何況, 即使是圣人, 也不可能一輩子沒有過類似“好想掐死老公”、“好想把隔壁吵了一天的熊孩子扔下樓”之類的惡毒想法, 但大多也只是氣頭上想想。若想想都是罪, 那整個逃生游戲里可能都沒有能完美通過篩選的玩家了。因此系統判定惡名玩家時只會看ta做了什么, 不會看ta想了什么——只是與此相對應的, 就會有催眠師這種只靠動腦, 就能殺人于無形的兇手被漏掉,易寒現在甚至懷疑,之前那個手段很相似還能把人洗腦成自己屬下的秦亦,和這個催眠師之間說不定也有點什么關系……
“怎么辦,三個夢境已經結束了,還無法出去……”簡林的聲音在身后的黑暗中響起。
說是身后, 其實這時的易寒似乎已經失去了空間概念。第三個夢結束之后他的意識就漂浮在一片黑暗中, 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也看不見出口。
“有系統監管, 不會出現沒有生路的副本, 我們先試試隨便選個方向找過去吧。”易寒嘗試伸手去拉兩個同伴, 但這里果然是沒有實體的意識空間,他沒有“手”,自然也什么都沒碰到。
“好, 那我走前面。不過我們怎么確定前進的方向一致?”簡林遲疑道。
在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情況下, 三人就連同行都很難做到。
最后還是易寒經過努力嘗試, 才摸到一點門道,分別分出兩絲意識碰到了簡林和另一邊有些炸毛的小黑,像是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與同伴們“手拉著手”。
三人終于在純黑色中試探著慢慢前進。
這種感覺有點新奇,但一點都不美妙,黑色好像吞噬了一切感知,易寒感覺不到自己走了多遠,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是不是在走,因為沒有了身體,連累這種感受都不會有,所見所感只有黑色。
有過在沒有一絲光線的房間里待過的人會知道,這種環境會使人壓抑和恐慌,尤其是不知前路還有多遠,還要這樣繼續多久。或許唯一的安慰是,易寒現在已經不是孤身一人,即使在這種境遇下,身邊依然有人與自己同行。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易寒的意識逐漸模糊。
再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昏暗的房間里——雖暗,但起碼是有光的,可以看見四周石質的墻,而自己的身體也回來了,有些虛弱和疲憊,但沒什么大問題。
手機還在口袋里,依然沒信號。
“還在夢里?”易寒醒了醒神,收起手機,環視四周后,嘗試沿房間走了一圈。
由于此前黑暗中待得太久,驟然拿回身體控制權,還有些不習慣,易寒揉著額頭,簡單探索一遍后就發現,這屋里只有墻壁,其他什么都沒。
“提供線索的夢境應該只有三個才對……”易寒又揉了揉頭,對空氣說,“做賊心虛,臨時更改關卡設定,不怕被系統發現?”
沒人回答,但易寒知道,關卡的管理員,也就是那位催眠大師,一定正在某處窺視著他。
系統不會允許沒有生路的關卡存在,這第四個夢境的破解之法一定就在這房中。
易寒嘆了口氣,貼近墻壁,摸索上面的紋路。
由于光線較暗,想看清墻上有沒有東西,必須離得極近。而這個房間除了墻壁再無它物,如果有線索,那肯定就在墻上。
邊看邊摸,不一會兒,還真發現了些痕跡。
一個個歪歪扭扭的正字,被刻在角落中,位置偏下,正好是成年人依靠在墻角時,手部可以輕松刻字的高度。前排的筆畫更重,但是有些陳舊血污,后排的筆畫干凈些,但劃痕很輕,像是刻字的人已經逐漸失去力氣。
易寒看了它們半晌,以此為基點,逐步向外探索,不一會兒,又發現了一行字。
“不要碰手機”
易寒一愣,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可在他剛進入這個場景時就已經拿手機看過時間和信號了。
再往后看去,不遠處角落中又有一句話。
“查看了一圈,沒有發現,頭好痛”
再后面。
“管理員做賊心虛,不肯回應,但他一定在看”
“現在只能探索墻壁,尋找線索”
“這里有很多正字,是誰劃的?”
……
“???為何這個人和我所思所想一模一樣”
“寫這些字的是誰?”
“是……我?”
……
易寒盯著這些凌亂字跡。
在字與字之間,布滿無意義的劃痕,想要分辨出內容十分艱難,而越到后面的句子,筆跡越亂,仿佛刻字的人已經陷入自我懷疑。
而在最后:
“在我的血流干前,必須把這個發現寫出來”
“若關卡沒有出口……至少,要將每一次死亡和輪回,都記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