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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謝安、謝玄在淝水之戰中擊敗前秦符堅著名的北府兵,就來自這個地區。
劉師勇屬于再標準也沒有的江淮軍,他是廬州(安徽合肥)人。無論是金人還是元人南下,他的家鄉都首當其沖。在金、元百多年的燒殺劫掠之下,他和他的部下對來自北方的游牧騎兵,心中都充滿著前所未有的仇恨,這也是江淮軍始終是宋軍中戰斗力較強的軍隊原因之一。
就算沒有東交代的“要狠”,滿腔怒火、一心復仇的劉師勇也絕不會放過對手。
然而,劉師勇的狠并不是令張弘范最關注之事。
瓊州的宋室為了這場大戰,不惜拋出張世杰的十萬大軍為誘餌,置身邊雷州阿里海涯的威脅于不顧,他們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決絕?
那種發出天雷一樣聲音的軍械,事先竟然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未露,他們為什么在攻擊雷州中不使用?如果他們使用了,雷州毫無疑問將陷落,史格必然會得到消息,自己就不會毫無準備。
他們的新水師又是何時建立起來的呢?
以張弘范的經驗,水師的建立和戰斗力的養成,決不是短期可就,這也是他并沒有太重視瓊州水師來援的原因之一。
無論怎么看,這次大戰都像是對方有計劃、有準備、有預謀的圈套。
他回想起臨行前董文炳所說的:“趙昰跑到瓊州,大出所有人預料,這里面的隱情還有待查明,我很擔心會有什么變故。”
事實表明,董文炳的擔憂就是有道理。
瓊州宋室的控制力和隱忍力讓張弘范心中有股寒意。
他在心底里認為,北元已經喪失了過去好不容易積聚起來的水師力量。如果不能了解對方的情況,有針對性的準備,不要說在海上,就是在水上,也已無法和對方相抗。
使他更為憂慮的是,如果宋軍步軍中使用這種軍械,會發生什么情況,他現在還根本無法想象。
但所有這一切都沒有另一件事給他的壓力大,那就是:這次戰敗對定興張家、以及幾個漢軍世家的影響會如何?
飽受厓山之戰結果折磨的張弘范,很快又受到了另一個打擊,因為他見到了張弘正。
張弘正上岸后,并不敢貿然就回到軍中。他幾經周折,先跑到廣州,在哪里悄悄打聽到張弘范已移軍潮陽,于是他才又找了過來。
在張柔十一個兒子里面,張弘正和張弘范關系最好,一個排行第九,一個排行第十,但張弘范面對公事時,同樣對弟弟很嚴厲。
南下作戰前,作為主帥的張弘范就曾告戒過他這個先鋒:“汝戲勇,非私汝也。軍法重,我不敢以私撓公,勉之。”
因此,雖然很想早些見到“九哥”,張弘正內心里也還是頗有些不安的。
但當見了張弘范后,他大吃一驚,張弘范不僅變得蒼老了許多,而且臉色十分的難看。
他差點落下淚來:“九哥,你怎么變成這樣了?都怪愚弟,當時我要是沖上去攔住他們就好了。”
上陣親兄弟,打仗父子兵。張弘范同樣內心里很激動,自己的親兄弟沒有死去,無論怎樣都是一個令人高興的事。
“弘正,這不能怪你,要責怪,還是應當責怪哥哥我這個領軍的主將。快坐下,告訴哥,你是怎么逃出厓山的?怎么到現在才找來?”
張弘范并不知道張弘正被俘的事情,相反,大戰過后他抱著萬一的希望,還派人悄悄地到厓山去找尋過,只是去的人回報不見蹤跡,他也就絕了張弘正還能生還的念頭。
張弘正忐忑不安地講述了他在海上被俘、被押到瓊州,直至被放回來的整個經過。
聽著張弘正的敘述,張弘范的臉色變得是越來越難看,而且他的眼睛也變得越來越復雜難明。
張弘正忍不住跪了下來:“九哥,俺給你丟臉了,請你責罰。”
張弘范壓了壓心里面已經冒起來的火氣,定了定神:“弘正,你好糊涂啊,你怎么能和趙昰打哪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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