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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七月開始一直到十一月底,近五個月的時間,阿里海涯都沒攻下瓊州,也許根本就沒有攻。而當時的趙與珞并沒有什么兵,也就謝明、謝復兄弟倆那么點義勇,要不是老趙為了供應行朝搜刮太重,惹的當?shù)孛癖姂嵟约喝伺蚜耍⒗锖Q母揪湍貌幌颅傊荨K褪且弧凹傺馈保?
但東也不是沒有準備,因為歷史畢竟不同了,萬一忽必烈來個擒賊先擒王?又或阿里海涯的實力遠大于原來歷史上他所具備的呢?他撤回文天祥和張應科,就是為了應付可能的變化。
有了這兩只隊伍,無論誰來攻,至少他能守,能守才方能戰(zhàn)啊。這樣他就始終能保持劉師勇的水師作為一只機動打擊力量。
但是,厓山之戰(zhàn)的真正主角張弘范和李恒就不同了。歷史的記錄是:“十一月,張弘范以舟師由海道襲漳、潮、惠三州,李恒以步騎由梅嶺襲廣州。……李恒兵至清遠,宋王道夫迎戰(zhàn),大敗。恒遂擊凌震,震又敗。道夫、震并棄廣州遁,恒入廣州,以待張弘范。”
關(guān)鍵就是“恒入廣州,以待張弘范。”這說明李恒和張弘范是有計劃、有步驟地協(xié)同作戰(zhàn),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包圍殲滅宋軍于沿海。自己真正的對手其實是他們兩人。
忽必烈不愧為雄才大略的馬上君主,他故伎重演,再度玩了一個大包圍。歷史上的蒙古人利用其快速的機動性,經(jīng)常進行大規(guī)模的包抄戰(zhàn)。而這中間最經(jīng)典的,是對宋帝國的超大規(guī)模的迂回。也就是通過對云南、四川的攻擊,他們從西南部對南宋進行了大規(guī)模的迂回包抄,迫使四川的宋軍無法對長江中下游地區(qū)增援,并最終在中路的襄陽取得了突破,割裂了南宋帝國的長江防線。
東站在船上,望著大海,心里很是有點煩悶。因為對他來說,厓山之戰(zhàn)這時對他已沒有多少懸念。我們只要想一下,如果在張世杰和張弘范進行最后的決戰(zhàn)時,海上有一支宋軍的援軍出現(xiàn),這場大戰(zhàn)還會是原來那樣的結(jié)果嗎?
實際上從他讓劉師勇建立新的水師起,厓山之戰(zhàn)的結(jié)局就已經(jīng)變了。即使沒有火炮和手榴彈,也沒有新戰(zhàn)船,只要劉師勇能率水師及時趕到,內(nèi)外夾攻,最差的結(jié)果,接應張世杰和他屬下大部逃離,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他真正要做到的,也許是如何使厓山之戰(zhàn)的效果最大化。
但他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有兩個,一個是上面所講的他無法說,他總不能告訴所有人:我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們就按我說的辦。
另一個更重要,那就是歷史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變了。原先張世杰進行的是無機動兵力、無后方退路的大戰(zhàn),但現(xiàn)在不同了,在帝國的這盤棋上,已經(jīng)多了瓊州這個退路。而在機動打擊力量上,再有六個月時間的準備,新水師到時實際的力量將更為強大,雖然無論是張世杰、還是張弘范,都并不知道自己這方擁有如此力量。
條件不同,指揮者的決策就會不同,戰(zhàn)爭進行的過程就同樣會有所不同。有了退路的張世杰又會怎樣打這場大戰(zhàn)?瓊州這里如何進行雙方的協(xié)調(diào)?更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讓張士杰領(lǐng)悟他的目的?還有,即使張世杰能領(lǐng)悟,他那里眾多的“派系”能不能保證完整的執(zhí)行部署?頭痛啊。
在東哪個小小的皇宮內(nèi),陸秀夫、文天祥、劉師勇、蘇劉義和他們的陛下一起聽了杜滸的通報:阿里海涯已經(jīng)開始向海峽邊移動,但雷州的船只并不多,而且沒有大的海船。
這個消息讓每個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氣,因為人人都意識到阿里海涯并無攻下瓊州的能力。但每個人也都感到了危機,今天阿里海涯出現(xiàn)在對面,以后呢?
陸秀夫和宋瑞轉(zhuǎn)告陛下,他們現(xiàn)在商議了兩個方案:一是去和張世杰匯合,二是讓張世杰撤回海島。因為只有合在一起,朝廷的力量才會更強大。
從他們自己來說,傾向撤軍回瓊州是顯然的。即使是很有信心的劉師勇和蘇劉義也認為,雖然阿里海涯對瓊州的威脅并不大,但為了預防以后對手增兵,將張世杰的大軍撤回海島,應當更合適。
只有杜滸沒有發(fā)表見解,因為他的職責就是提供軍情。
聽了他們的意見,東沒有說話。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阿里海涯沒有能力攻下瓊州,他磨磨蹭蹭了五個月,只能說明岸上的旱鴨子到了海上,就是軟腳蟹。只要在座的這些人知道了張弘范和李恒出現(xiàn)在沿海,他們就會明白對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但要想把厓山之戰(zhàn)的戰(zhàn)果最大化,就必須和張世杰見一面,預先溝通,否則自己這方無法做到協(xié)調(diào)。可是他非常尷尬地發(fā)現(xiàn),歷史給他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因為所有人中間只有他自己是明白人。他這個遠沒有建立起哪個時代所謂的帝王權(quán)威的君主,在這個重要的決策過程中,所能依靠的方法與其說是“誘導”,還不如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叫“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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