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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謝玉宇從茶館出來沒敢耽擱,連馬車都來不及叫就急匆匆的往寧侯府趕去。此時此刻謝玉宇只想見到衛曦月,至于見到她說什么做什么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看見衛曦月在自己的面前,就算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也好。然而,謝玉宇卻忽視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侯門深似海”。
到了寧侯府的大門跟前,謝玉宇一時有些茫然,這巍峨的獸頭大門,門口的石獅子,拴馬樁,上馬石,以及緊閉的大門和側門上站得筆直的家丁……眼前的一切都讓謝玉宇無所適從。
虧得侯府里的老管家長矛湊巧出門,迎面看見一個清秀的小哥兒望著大門發呆,便吩咐身后的一個小廝:“去問問,那是誰家的小哥兒?怎么站在這里發呆。”
小廝忙跑過來詢問,謝玉宇便自報家門說明來意——說自己是來找小郡主的。
“簡直胡鬧!”小廝一聽這話就急了,立刻瞪圓了眼睛:“我們家小郡主也是隨便誰想見就見的嗎?還不快快離開!”
“我有事找她,麻煩你幫忙通報一聲吧。”謝玉宇想了想,又平靜的補充了一句,“她肯定會見我的。”
小廝又把謝玉宇打量了一番,面對這樣柔弱的小哥兒終究沒辦法說狠話,只得皺眉道:“我看你長得斯斯文文的像是個讀書人,怎么你竟跟個傻子一樣?你還是趕緊的走吧!若是叫我們爺知道了,怕是要打斷你的腿呢!”
謝玉宇卻有些生氣了,因道:“你不替我傳話也就罷了,怎么反而嚇唬我?侯府的爺們我也見過,并不是什么兇神惡煞不講道理的人。他們如何會無緣無故打斷我的腿?”
小廝被氣得笑了,指著謝玉宇搖頭說道:“你這個人哪!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怎么回事兒啊?”長矛背負著雙手蹣跚著腳步走了過來,覷著眼睛打量謝玉宇,又忍不住感慨,“這位小哥兒長得真是好模樣,好,好!呵呵……”
謝玉宇見一位老人路都走不利索了卻滿口夸自己,便朝著他拱了拱手,禮貌的說道:“老人家好。”
“嗯,好,好啊!”長矛連連點頭,又笑問:“你是誰家的孩子啊?站在這里作甚?”
謝玉宇又拱了拱手,自報家門:“我姓謝,我家是城西謝家。我來找府上小郡主,我……有事兒要跟她說。”
“哎呦!原來是謝家的公子!”長矛忙轉頭罵小廝:“你這崽子怎么回事兒?怎么敢對謝公子吆五喝六的?你是活膩歪了!”
小廝忙給謝玉宇作揖賠禮:“小的不知這位公子是謝家公子,多有得罪,還請謝公子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
謝玉宇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會跟一個小廝見識,因問長矛:“這位老爺爺,你能不能叫人幫我通報一聲,就說我有事要見小郡主。”
“好,好!”長矛是知道衛曦月對謝家公子哥兒的心思的,因轉頭呵斥小廝,“還不趕緊的進去報信,就說姑爺來了!”
謝玉宇一聽到‘姑爺’兩個字,不由得面頰泛紅。
小廝應聲一溜煙兒的跑了回去,長矛也不急著出門了,指了指門房,笑呵呵的說道:“謝小哥兒啊,走,先去那兒坐一會兒,喝杯茶去。”謝玉宇忙拱手道謝,跟在長矛身后進了門房。
且不說長矛如何旁敲側擊的詢問謝玉宇,只說那小廝跑進去把謝家公子登門造訪的事兒報進去,韓芮剛好在議事廳里聽管家娘子們回話兒呢,聽了這事兒,便輕笑道:“這孩子真是有趣兒,怎么自己個兒跑上門來了?這是什么道理呀?他指名道姓的要見曦月呢。”
“這怎么行?雖然咱們家沒那么多規矩,可這未出閣的姑娘也不是他想見就見的呀。”三夫人蘇氏笑著搖頭,“說不得只好叫個小爺去陪坐用茶,問問他有什么事兒,也就罷了。”
韓芮笑道:“這話說的是,老大也沒在家,就讓老三去前面的垂花廳見見他吧。”
“這可不成,老三那孩子整天悶在藥房里,根本就是個醫癡,若是見了外客,他這沒嘴的葫蘆怕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呢。”
“這不怕,據說這謝家的二郎也是個不喜歡說笑的,倒是咱們家老三去見他,剛剛好。”韓芮說著,忍俊不禁。
三夫人蘇氏也忍不住笑了:“進這樣說,那就叫他去吧。”旁邊的丫鬟答應著去傳話,蘇氏又道:“慢著,你再去后面跟小郡主說一聲。”
“噯,你……”韓芮忙要阻止。
蘇氏笑道:“你呀,也太迂腐了些,這兩個孩子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那些迂腐的規矩就別避諱著了。再說,你愿意他們兩個還沒成婚就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梁子結在心里?那咱們家曦月丫頭將來可怎么能幸福呢?這事兒啊你別管了,聽我的。”
韓芮只得嘆了口氣,吩咐那丫鬟:“你去吧。”
丫鬟忙應了一聲急匆匆出去,先叫人去通知衛靖遠去見謝玉宇,又親自跑去后面找衛曦月報信。
衛曦月這會兒還把自己關在屋里不肯出來,丫鬟來了之后也敲不開門,只得把事情跟邵嫣然和韓錦說了。邵嫣然聽了這話笑得合不攏嘴,所幸跑到衛曦月臥房的窗戶底下喊道:“謝家二郎來了,在前面垂花廳坐冷板凳呢!也不知道大舅母會不會叫人給他一杯冷茶喝。”
正窩在床上蒙著被子生氣的衛曦月聽了這話,忽的一下把
聽了這話,忽的一下把被子掀開,趿拉上鞋子往外跑,跑到門口把房門打開,邵嫣然和韓錦兩個人并肩把衛曦月擋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