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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4月25日,下午5點44分。
榊原恒一穿著一身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胸前貼著用以監視心跳的感應器。
被病痛折磨得神色萎靡的他皺起眉頭,望著天花板發呆。
“怎么樣?痛不痛?”
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是。”
聽到這個聲音,他感到有些茫然,但還是本能地進行了回應。
“真是的,才剛剛來到這里就……”這是另外一個老人的聲音,只聽她忍不住抽泣道:“真是可憐的孩子啊……”
印象里應該是……他的外婆?
“……對不起,外婆。”
被疼痛折磨得意識模糊的榊原恒一本能地出于愧疚對老人進行了道歉。
“你這孩子真是的,不要那么見外。”
老人和藹的安慰著感到愧疚的榊原恒一:“這也是沒辦法的嘛。”
“那個……爸爸他?”
“還沒有告訴他,陽介桑的話現在是在印度還是在哪里……”老人說道。
“要幫你跟他說一聲嗎?我也有他的手機號碼。”
老人身邊的成熟女性問道。
“那個……我自己聯絡他就可以了。”
在對方感到為難之前,榊原恒一這么說道。
“嗯,這樣比較好呢”
似乎是察覺到恒一的顧慮,成熟女性沒有多說些什么。
“說起陽介先生,他還真是一心一意的好男人呢”老人忍不住感慨道:“理津子過世到現在,也這么多年了……”
“……”
榊原恒一側過頭,看向老人身后的窗外。
戴著眼鏡的成熟女性注意到榊原恒一的視線,她走到窗前,望向窗外說道。
“……蜿蜒淌過小鎮的就是夜見山河了……能看見河那邊的操場么?”
“是……那個么?”
榊原恒一聞言向外看去,在夜見山河的另一邊,能隱約看到類似學校之類的建筑。
“對,那就是恒一要念的中學。”
“憐子阿姨也是那個學校畢業的嗎?”
“對哦,不過都是14年前的事情了。”
“那媽媽也是?”
“對,理津子姐姐也是夜見北畢業的。”
“夜見北?……”
“就是夜見北中學。”
“啊……”榊原恒一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想私立校和公立校兩者還是有差異的。”被榊原恒一成為憐子阿姨的女性說道:“我也聽說了恒一君在上一所學校的事情……雖然可能會讓你感到很為難,不過也只能去適應了。”
她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是恒一的話,一定很容易就能習慣吧?”
“盡量。”
榊原恒一覺得自己只能給這種程度的保證。
“沒問題的,等你出院,我來傳授在夜見北上學的一些心得經驗。”
憐子阿姨似乎對榊原恒一信心十足。
…………
…………
“每次看到都覺得恒一君的白發很漂亮呢,為什么要剪短呢?真是遺憾……哎呀!這次看的是金先生的書么?恐怖少年?”
在憐子阿姨和外婆離開后不久,印象里和他很談得來的護士小姐帶著三個自稱是他同學的人過來了。
三個人站在床尾,據說是他同學。其中,戴眼鏡的少年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袋,而戴眼鏡的少女則是抱著一束看病用的花束。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榊原恒一察覺到他們在抗拒和自己的接觸。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見三人不吭聲,以為是自己礙事了的護士小姐離開了。
護士小姐離開后,戴眼鏡的少年上前一步,對榊原恒一開口道:“我們是夜見北中學三年三班的學生。”
“……你們好。”
榊原恒一出于禮貌進行了回應。
“我叫風見,風見智彥。”風見開始介紹他自己和同行的同伴:“這位是櫻木同學。”
“初…初次見面,我叫櫻木由加利。”
抱著花束的女孩有些瑟縮的向榊原恒一行禮道。
“這位是……”
“赤澤泉美。”赤紅色雙馬尾長發的少女簡短地介紹了自己。
然后他們就不吭聲了。
“……請問你們這是?”
榊原恒一開口道。
“啊,是這樣的。”風見像是被恒一的聲音驚醒一般:“我和櫻木是班長,赤澤是對策員……我們今天是代表三年三班前來的。”
“對策員?”
榊原恒一對于這個出現在學生身上的名稱感到好奇。
“你是轉學生吧?”
赤澤泉美明顯對于榊原恒一的語氣感到不快。
就在她想要繼續說些什么的時候,櫻木由加利就先開口了:“那個……聽說你本該從周一開始上課,卻突發疾病……所以我們商量著由班級代表過來探病……那個……這束花是大家送給你的。”
說著,就走上前將話遞給榊原恒一。
榊原恒一接過花,視線在櫻木由加利校服上的校徽和花束兩者快速看了一眼。
“你是從東京搬過來的對吧?”
借這送花這個契機,櫻木由加利開口道。
“嗯。”
榊原恒一盯著這三個人看。
“之前的學校是都內的私立校吧?為什么轉學到這里來?”
這種說法不像是來歡迎轉學生的啊。
“因為家庭原因……”
榊原恒一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頭,他按實說話,但明顯這個答案并不能讓櫻木由加利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