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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他因為本幫發展的需要,覬覦華山派的產業——萬馬堂,欲將這個年產上萬匹良馬的牧場奪過來,于是便暗殺了當時的萬馬堂堂主孫輕途。
不過,華山派很快地查明了真相,并派出一批高手找他算帳,幾日內就擊破了天狼堡,并將他擊落下了千尺絕壑,天狼堡也從此在江湖中除名。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并未身死,這些年悄無聲息地棲身在了楚湘盟。
竇行空精神一震,展開孤雁穿云刀法,劈、削、掠、斬,刀勢沉猛,正奇變幻。奚風烈雙爪伸縮不定,“嘯嘯”聲中撕裂虛空,又狠又快,奇招迭出。只聽“鏗”“鏗”刀、爪撞擊聲密如疾雨,轉眼間三十余招過了,誰也奈何不得對方。
此時,雙方的高手均已交上了手。
冷經天卻并未出手,只是手持雙劍一邊掠陣,一邊保護著身旁的馬名山。
曲風戰駱俊風,柴敬、粟方中雙戰白展鴻,游遠江戰邱啟元,范衛戰滕海鳴。
駱俊風雖鏈子槍威力奇大,但曲風身手敏捷,雙手又具斷金碎玉的能量,并不時以飛刀遠攻,令對手也很是忌憚,雙方一時間戰得難解難分。
余人的戰況卻沒有曲風的樂觀。
白展鴻的四尺唐刀泛起陣陣雪亮的寒光,一丈之內均是刀影,將柴敬、粟方中的刀劍壓制得根本無力還擊。斗不幾個回合,硬擋硬架的柴敬終于遮擋不及,被一刀劈斷了右臂,立時慘叫仆倒。白展鴻搶身而上,一刀將他攔腰斬為兩段。
游遠江的長槍也漸漸抵擋不住邱啟元的青竹杖,被逼得不住后退,斗了數十回合后,已然被戳中了三記竹杖,雖疼得冷汗淋漓,兀自咬牙苦戰。
范衛的狼牙棒依然與滕海鳴的流星錘硬磕硬碰,戰了四十余合之后,終于抵擋不住對手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了,被他覷了個破綻,“咚”的一聲,一錘擊在胸口之上,立時胸骨盡斷,心臟破裂,口噴鮮血仆地而亡。
姚遠邊戰邊環視著周圍的戰況,見己方的幫眾已倒下近半,柴敬和范衛已然身亡,游遠江和粟方中也已險象環生,心下大急,大喝道:“大伙兒向我靠攏,撤回岳陽樓上防守!”
本已如無頭蒼蠅般的岳陽樓幫眾聽了他的號令,猶如在黑海中航行的孤船看見了明燈,拼命地向這邊殺過來,一時間,楚湘盟幫眾竟攔截不住。
二百余人潮水般地涌了過來,將激戰中的田鯤鵬、白展鴻、奚風烈等沖開,在姚、竇二老的護衛下,一邊抵擋,一邊向岳陽樓內撤退。
曲風想沖過去抱起商嘯天和謝飛燕的尸身,還未沖近,但見二人的尸身早已被成百上千的亂腳踩得血肉模糊。他紅著雙眼狂嘶著欲逆流而前,卻被海浪般的人潮沖得站不穩腳跟,剎那間就被倒卷入了岳陽樓內。
過了約半炷香時間,能行動的岳陽樓幫眾已全部撤回岳陽樓。楚湘盟幫眾追身而上,緊緊地纏住對手,黑壓壓的人群浪潮般的向岳陽樓內涌去,眼看著就要將岳陽樓脹裂。
“住手!”一聲不是很大,但卻人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斷喝。
楚湘盟幫眾聽盟主呼喝,紛紛住了手,并停止了追擊。岳陽樓幫眾緩過一口氣來,據守住各入口,刀從劍網嚴陣以待。
上官雄號令幫眾退出數丈開外,緩緩越眾而出,大聲道:“眾岳陽樓幫眾聽著:剛才,本盟主與商嘯天一對一的性命相搏,光明正大的殺了他。這商嘯天乃是本盟主不共戴天的仇人!當年,他曾將本盟主逼迫得九死一生,幾無容身之地!本盟主此行,只為誅殺他報仇雪恨,與眾位兄弟無關。如今,商嘯天已然伏誅!只要你們放下兵刃,停止抵抗,歸降我楚湘盟,本盟主在此立誓:只要你們從此以后聽從本盟主的調遣,再無二心,本盟主一定既往不咎,絕不會傷害你們分毫!并且,本盟主會對你們一視同仁,寬厚以待!”
頓了一頓,面容一肅,冷笑道:“若是不愿歸降,嘿嘿!就休怪本盟主無情了!實話告訴你們吧,如今,你們已經是孤軍作戰,就別再幻想著還會有援軍來相救了!對付你們的援軍,本盟主早就有了安排!如今,他們早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了……”
“別聽他胡說!”竇行空怕他瓦解了眾人的斗志,急忙打斷他,指著他大喝道:“上官雄,休要在此妖言惑眾了!我岳陽樓幫眾,豈是貪生怕死、歸降魔道的軟骨頭!有種的放馬過來吧!別在那里惺惺作態了!”
上官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著并不答話,他環顧了二樓上一副誓死力拼的神情的岳陽樓幫眾,緩緩朗聲道:“給你們一炷香的考慮時間!這段時間內,若是有人愿意歸降,本盟主歡迎之至!否則,還是那句話,本盟主已再三的給過你們機會了,到時就別怪本盟主無情了!”
跟在他身旁的馬名山一直在靜聽著他的話,聞言不解地低聲問道:“盟主,何不趁他們心神大亂之際掩殺進去?干么給他們時間來布防呢?”
上官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側首看了他一眼,道:“軍師,看來這個問題你沒有仔細想過。你想想,我們若全力攻擊,他們沒有了活路,必然會拼死反抗!如今,我故意緩下來,給他們喘息和思索的機會,則定會有部分貪生怕死的幫眾心存僥幸,不會再奮力抵抗了?!?
“盟主真是高明呀!”馬名山由衷地贊許。心下思忖:說到審時度勢、出謀劃策,盟主或許真不及我;但說到領導幫眾、揣摩人心,我卻是大大不及呀!
“不過,這樣也未必很好。”上官雄目光閃動,“他們聚在了一起,誰也不好意思舍了眾人獨自求生……不過,他們已然成了甕中之鱉,插翅難飛!這樣也好,他們沒有了四處逃竄的機會,正好一網打盡,省了四處追殺的麻煩!”
一炷香時間很快就到了,正如上官雄所料,其間并沒有出來歸降的岳陽樓幫眾。
上官雄低頭看了看身旁的地面,見點著的線香已然燃盡,猛地拔出長劍,怒指岳陽樓,厲聲道:“進攻!”
※※※
兩千余名楚湘盟幫眾潮水般地又沖向岳陽樓,百余名一樓的岳陽樓幫眾如何抵擋得?。苛r被沖得站不穩腳跟,哀號慘叫聲此起彼伏。過不多久,一樓的岳陽樓幫眾已然倒下了大半,余下的幫眾一邊抵抗,一邊向二樓退卻。
混戰中,游遠江連掛了幾處彩,已然滿身鮮血。冷經天快步搶近,瞧準他的破綻雙劍交剪,一左一右斬在他的雙肋下,立時將他當場斬殺。
粟方中剛剛躲過白展鴻的追身狂劈,被身側趕過來的駱俊風暴射出三刃菱尖,“奪”的一聲射入脖項之中。白展鴻踏前一步,狹長的唐刀橫劈,鮮血飛濺中,粟方中的人頭飛出。
田鯤鵬、奚風烈雙戰竇行空。竇行空狂吼不絕,雁翎刀泛著陣陣寒光,將狂掃猛劈的熟銅棍悉數擋下。奚風烈怪叫連連,自側翼幽靈般地游走偷襲,雙爪伸縮如電,怪招迭出,斗不幾招,竇行空肩頭已然中了一爪,立時鮮血如注。
二人加緊進攻,但見忽忽的棍影漫空,嘯嘯的爪影縱橫,竇行空漸漸遮擋不住。過不多久,他右肋下又中了一記狼爪,接著“蓬”的一聲,銅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左肩之上,立時將他的肩骨敲碎。
“留他性命!”奚風烈一爪封住田鯤鵬劈向竇行空腦袋的一棍,另一爪封住對手的一刀,“砰”得一腳,閃電般地踢在他的小腿之上。竇行空但覺脛骨欲斷,一跤仆倒。奚風烈出爪如風,迅速封了他背心的幾處重穴,竇行空立時動彈不得,委頓在地。
姚遠卻碰上了親自出手的上官雄。他知道對手的武功比自己強不少,一上手就是絕招“開天劈地三十六式”,但見雙锏翻飛,黃光隱隱,旋風般的向對手猛攻。
上官雄一邊好整以暇地以太極劍法御敵,一邊勸道:“姚前輩,如今,商嘯天已死,何必再為岳陽樓賣命?只要你答應加入我楚湘盟,在下一定會委以要職,令前輩重展雄風,如何?”
姚遠冷笑道:“我姚某已六十有三,死有何懼?豈會晚節不保,加入邪魔外道,令列祖列宗蒙羞?士為知己者死!我姚某能為商樓主所托之事而死,死亦無憾了!”
上官雄面色一寒,冷哼道:“你如此固執,休怪本盟主手辣了!”話聲中,催動九陽功,劍上滿蓄真氣,緊緊纏住他雙锏。
姚遠運起十二成功力,想擺脫對方長劍的糾纏,但覺對方的劍上似有一股奇大的吸力,怎么也擺脫不了,不禁又急又愧。
他本以為,自己的武功只比商嘯天略遜一籌,但憑著自己的臨敵經驗和數十年的修為,當能帶領著部份岳陽樓幫眾殺出重圍。但他沒有想到,上官雄的武功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一旦交手,根本就無法擺脫。
他好容易才終于抽出一锏,奮起畢生功力,使出他認為是最具威力的絕招“天旋地轉”,銅锏呼嘯著摟頭蓋臉地向上官雄矯龍般地斜劈而下。
“你找死!”上官雄發出一聲懾人心魄的大喝,臉上黑氣一閃,棄了長劍,雙掌黑氣彌漫,獵豹般地迎向這石破天驚的一記重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