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部的掌法,偏重于剛猛迅捷,如天馬行空、神龍乍現;下部的掌法,則偏重于圓柔巧妙,如和風細雨、流水行云。這下部的掌法,乃是上官瀾在晚年修道后所悟而創,他將上下兩部掌法相需為用,武功已達出神入化,隨心所欲的境界,終于使鐵掌神功贏得了“武林第一掌”的美譽。
上官雄本就武功甚高,悟性又強,又有了扎實的武當玄門內功做底子,沒幾年就練成了《鐵掌神功》,并融會貫通,其精巧奇幻尤在歷代前輩高手之上。
不過,在以前十余年的江湖征戰中,還沒有人能令他非使出這門絕技來方能制敵。所以,江湖中雖有少數人猜測,但卻沒人能確定他已經練成了這門家傳絕技。
只有一次,他在同余煥鐵秘密較量劍法時,雖竭盡了全力也不能取勝,一時動了好勝之念,便使了出來,幾招就將對手擊敗了。一向心高氣傲的余煥鐵也大為折服,盛贊他武功已然天下無敵。
當時上官雄口頭上謙虛,說他肯定不及少林空無、空凈,武當烏木,五臺智通法師,全真金藏道人,華山三生道人,恒山青霞師太等絕頂高手。余煥鐵卻說,這幾個武林中執牛耳的名宿,不過是靠執掌著名門大派,被江湖人吹捧才有了盛名的,但在武功方面,是言過其實的。
上官雄聽了后默然。其實,他心下也是很不服氣的,自忖憑著如今的修為,縱然勝不了空無、空凈、烏木這三人,但這三人要想擊敗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至于余者,自然都不是他的對手的。
※※※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商嘯天的脫手飛劍已到了上官雄小腹前三寸,眼看著就要穿腹而入,卻見上官雄半空中猛地頓住身形,雙掌不慌不忙地如穿花蝴蝶般伸出,左掌在劍脊上閃電般地一按,右掌在劍尖處反撥,那劍忽然如變戲法般地掉轉了方向,“嘯”的一道白光直奔商嘯天的咽喉射落。這一招乃是《鐵掌神功》下部的絕招之一,叫做“天地倒”。
商嘯天哪能料到對手居然能以如此巧妙的招數化解,但見那斷劍一瞬間就到了咽喉前數寸,好在他反應奇快,于千均一發之際側仰身避開。那斷劍擦著他咽喉的肌膚電射而過,“奪”得一聲扎在一名不及反應的岳陽樓幫眾的肩頭,直沒至柄。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肩頭痛暈在地。
商嘯天剛剛躲過斷劍,正驚魂不定,忽覺左臂奇痛鉆心,“喀”的一聲,臂骨已被擊破,踉蹌了兩步方始站穩。上官雄如形附影,右掌心黑氣蒸騰,炸雷般地向他胸口拍落。
眼看著就要拍中他胸口,上官雄忽覺掌心森寒,忙化掌為爪,將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刃身抄在手中。商嘯天大喝一聲,猛地一抽匕首,上官雄但覺那匕首鋒利無比,再也捏不住刀刃,同時覺得掌心刺痛,已然是滿掌心的鮮血。
商嘯天脫兔般地和身撲上,一道寒光扎向上官雄胸口。
上官雄在匕首堪堪刺破胸衣時,以血淋淋地左手刁住他手腕,右掌駢指如刀,猛地一記掌刀斬在他右臂之上。這一招乃是《鐵掌神功》上部的絕招之一,叫做“乾坤斬”,當年,上官瀾曾以此招挫敗過不少武林高手。
商嘯天果然也抵擋不住,“喀嚓”一聲,右臂骨又被斬斷,悶哼一聲,匕首“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納命來吧!”上官雄狀似瘋狂,左爪仍牢牢抓住他右腕,如靈蛇般地圈右腕將他右臂一絞,這一絞叫做“麻花絞”,商嘯天右臂立刻被齊肩絞下。幾乎在同時,上官雄一腳尖踢起匕首,一把抄在手中,“噗”的一聲插進商嘯天的胸口。
商嘯天發出了一聲驚恐的狂叫,手撫著匕首柄,訝異而絕望地望著上官雄,口中鮮血狂涌,緩緩跪倒。
自商嘯天擲出斷劍到他被刺中胸口,這整個過程如兔起鶻落,瞬息萬變,直將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待得姚、竇二老反應過來欲飛身上前營救時,商嘯天已然被刺殺。
謝飛燕、曲風、粟方中等紛紛反應過來,跟隨著姚、竇二老沖了過去。
岳陽樓幫眾又驚又怒,悲嘶聲著向這邊涌過來。楚湘盟幫眾忙將之截住,雙方立刻混戰成一片。
姚、竇二老忙左右扶著商嘯天,見他尚未氣絕,忙飛快地封住他胸口周圍的幾處要穴,垂首看去,但見他一張臉漲得血紅,雙目凸出,幾欲滴血,狠狠地盯著泰然自若,正緩步退開的上官雄,幾乎一字一噴血地道:“別……得意!烏木……師兄……定會……殺了……你……的”
“是嗎?”上官雄一邊將受傷的左手遞到一名屬下面前示意他給自己裹傷,一邊斜睨著垂死的商嘯天,好整以暇地道:“等這里的事一了,我正好還要去找他呢!可惜的是,即使他真能殺得了我,你也是看不到的了!”
“你……”商嘯天激動之下將胸前噴得一塌糊涂,雙眼翻白,艱難地喘著氣。
“商大哥!”謝飛燕頭發散亂地跪倒在他身前,慌亂而惶惑地顫抖著雙手,欲去拔掉他胸口的匕首。
“不可拔!”姚遠忙制止。
謝飛燕不知所措地住了手,滿面淚痕地輕輕捧住他的臉頰,痛哭著反復念叨:“你不會死的!商大哥!商大哥!你要挺住!你不會死的!商大哥!……”
商嘯天怔怔地盯著她,艱辛地苦笑道:“我……就要……死了!……你……不要……難過……大哥……對不起……你”
“不!不會的!”謝飛燕聲嘶力竭的嚎叫聲夾雜在震天動地的兵刃撞擊聲和喊殺聲中。
“這……些年……太……委屈……你了……我……好……內……疚!”商嘯天想聚起殘存的功力去抓住她的手,怎奈一分一毫也動彈不得,只能竭盡全力地吐出了這句話。
他感覺渾身空落落的再也聚不起一絲精力,眼前的謝飛燕也逐漸模糊,整個身子仿如掉進了一個盛滿千年寒冰的冰窖之中,又像是正在往深不可測的深淵中跌落,幾乎聲不可聞地念叨著:“對……不……起”
之后,他嘴角又幾乎不可察覺地翕動了幾下,軟軟地垂下了頭。
“不!”謝飛燕拼命地搖撼了他幾下,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了,探了探他的鼻息,又銳聲狂嘶了幾聲:“不!不!……”
她眼中已漸漸沒有了淚水,面如死灰地呆望著已然陰陽兩隔的對方,忽然一咬牙,猛地拔出匕首,反手插入胸口之中。
姚遠見她神色有異,本是在提防著她的異動的。但她死志堅決,動作很快,匕首又鋒利無比,待得他抓住她手腕時,匕首已然深深地插進了胸膛之中。
她垂著頭痙攣了幾下,軟軟地栽倒在仰躺著的商嘯天的身上。
“六姐!”身后的粟方中及四位堂主驚聲大叫,撲上前來,見她已然氣絕。接著又猛烈地搖撼著商嘯天的尸身,悲聲喊叫著:“樓主!樓主!”
上官雄見自己的幫眾已然控制住了局面,并不時將岳陽樓幫眾殺傷,制止了欲上前攻擊的田鯤鵬和滕海鳴。他負手靜靜地站著,嘴角泛起一絲嘲弄之色,以如看著籠中之鳥般的悲憫目光,看向場中的姚遠等幾名岳陽樓骨干。
“商樓主已經死了!”姚遠回過神來,厲聲道:“兒郎們!現在不是傷心落淚的時候!振作起來!殺了上官雄,為商樓主報仇!”
話聲中,擎著雙锏,惡虎般地撲向上官雄。
雖然,他心里知道,自己并不是對方的對手,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撲了過去。
可惜的是,他忘了商嘯天的囑托,正帶領著岳陽樓幫眾走向死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