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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駱二人戰了十幾個回合,無論駱俊風手中的鏈子槍如狂風暴雨般的猛攻,還是電光火石般射出三刃菱尖偷襲,姚遠都紋絲不動,雙锏縱橫劈掃擋架,將來招一一化解。
酣戰中,駱俊風硬擋了一锏,鏈子槍險些被磕飛,心下大駭,忙暴退三尺。尚未站定,一道厲電似的寒光直奔眉心而來,不及遮擋,一個倒縱退出一丈開外,那锏如形附影,劈面掃落,駱俊風勉力擋了一锏,手臂如中電擊,再也抓不住槍身,“當”的一聲被劈飛。眼看著再也擋不住流星般的來招,“鏗”的一聲,一根熟銅棍架住了姚遠的追身一锏。
姚遠抬首一看,見來者是名五十余歲的黑衣高壯老者,大聲喝道:“來者何人?”
那老者冷笑著大聲道:“‘棍魔’田鯤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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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商樓主,久違了!”得意的笑聲傳來,對商嘯天來說,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話聲未落,一名俊雅中帶著冷酷和霸氣的紫衣高瘦中年漢子不疾不徐地走進場中。商嘯天循聲望去,微露緊張而興奮的神色,他等了這么久,就等著此人現身。此人當然便是上官雄了。
在他身后的左側,跟著一名手搖破蒲扇的窮酸書生模樣的人,約莫三十二、三年紀,商嘯天見過他的畫像,認出他就是馬名山;但右邊那名面目陰鷙的中年白面漢子,卻不認識。
“啪”“啪”“啪”清脆的拍手聲中,上官雄號令幫眾住了手。正浴血奮戰的岳陽樓幫眾忽見敵人停了手,一時不明所以,喘息著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繼續出手,還是停下。
商嘯天朗聲喝道:“住手!”
于是楚湘盟幫眾仍是將岳陽樓幫眾團團圍住,但雙方均住了手。
商嘯天面罩寒霜,厲聲喝道:“上官雄!如今,是你挑起的禍端!你如此在江湖中掀起腥風血雨,就不怕天下武林同道共同討伐!”
上官雄別了別嘴,冷笑道:“這個問題,倒還不勞商樓主掛心!上官某心中有數。”
頓了一頓,嘴角泛起得意的微笑,道:“來,商樓主,給你介紹幾位我盟的新朋友。”指著持棍老者道:“這位田兄弟已經自報了名號,就不必介紹啦!”接著指著身旁那陰鷙漢子道:“這位是‘勾魂攝魄’奚風烈兄弟。”又指著白衣漢子道:“這位是“驚濤駭浪”白展鴻兄弟。”
商嘯天目無表情,向三人一一抱了抱拳,冷冷地說了聲“久仰”。三人也分別抱拳還禮。
“這兩位老先生好功夫!”上官雄微笑著向姚、竇二人拱了拱手,“請問高姓大名?”
姚、竇二人不理他,別過了臉去。
上官雄碰了一鼻子灰,卻毫不介意,自嘲似的笑了笑,抬首向商嘯天問道:“商樓主,沒想到你居然不聲不響地收羅到了如此高手,能介紹介紹么?”
商嘯天遲疑了一下,指著姚遠道:“這位是‘震三湘’姚遠姚老英雄!”又指著竇行空道:“這位是‘夜盜千家’竇行空竇老先生!”
上官雄向二老一一抱拳見禮,姚、竇二人見商嘯天理會他,不好再不理睬,也抱拳回了禮。
上官雄似乎對竇行空特別感興趣,興奮得雙目放光,笑咪咪地盯著他道:“竇老先生,您不但武功奇高,盜技更是冠絕武林。聽說連號稱武林第一世家的南宮世家,也被先生盜去了一批蓋世奇珍,至今非但沒能尋到那批珍寶,更是沒能找到先生的下落!沒想到,先生卻棲身在了岳陽樓!上官某久聞竇老先生大名,長恨緣淺,不能一睹風采!今日能得一見,真是三生有幸呀!”
眾人均沒想到上官雄居然對竇行空如此客氣,心下詫異。
楚湘盟的人均想:盟主愛才如命,而這竇老賊有一技之長,已令盟主又生了愛才之念,想要將他招撫吧!
包括商嘯天在內,岳陽樓大部分幫眾也有此想法,一時間,全都望向竇行空那張疙疙瘩瘩的馬臉。
竇行空一時也有些尷尬,忙拱手道:“上官先生謬贊了!竇某這點雕蟲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頓了一頓,續道:“古話云:‘士為知己者死!’這些年,蒙商樓主收留,讓竇某又茍活了十幾年,鄙人是感激不盡,一定會粉身相報的!”
上官雄明白他這話的意思,贊道:“好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上官某佩服之至!……楚湘盟下眾人聽著:今日之戰,絕不可傷害竇老先生的性命!”
竇行空聞言面色一寒,冷笑道:“上官先生,別假惺惺的了!竇某絕不會領你的情,也絕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的!”
上官雄冷笑著斜睨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
姚遠老臉上陣紅陣白,心里蠻不是滋味。他見上官雄對竇老賊禮敬有加,卻一點也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一時心里又有些悲哀,遠離江湖近三十載了,原來自己在江湖中的名頭,如今竟然早已被淡忘了。他心里暗暗發誓,等會兒一定要跟這上官雄大戰一場,好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商嘯天看著上官雄莫測高深的神情,心下又懷疑起來,覺得他剛才對竇行空的一番言論,應當不僅僅是想要招撫他那么簡單,而是別有什么深意……但究竟是什么呢?他為什么要吩咐幫眾不可傷了竇行空的性命?……難道是想活捉他,以后再慢慢勸降?擬或是另有其它的用途?
正胡思亂想間,猛然自省:商嘯天呀商嘯天!大敵當前,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干嘛?得打起精神來,與敵人奮力周旋才是!
上官雄似乎也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不再理會竇、姚二人,抬首向商嘯天正色道:“商樓主,我想跟你商量一個事。”
商嘯天冷冷道:“請講!”
上官雄目不轉睛地盯著樓上的商嘯天,緩緩道:“如今,你們已經被我們重重包圍了。你覺得,雙方繼續激戰下去,結果會是什么樣的呢?”
商嘯天冷笑道:“你是威脅商某嗎?”
“不,”上官雄擺手,“我只是要商樓主實事求是地告訴我應當會產生的結果。”
商嘯天重重地冷哼了一聲,面色難看,別過臉去。
上官雄慢悠悠地道:“我來推測一下:繼續激戰下去,我方還會折損三、四百名兄弟;而你方,則會全軍覆沒!不知商樓主是否同意我的看法?”
商嘯天氣憤地道:“上官雄!你別得意!商某何嘗會在乎這條性命!但教有一口氣在,也要跟你血戰到底!”
上官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你是不在乎你的性命!可你的兄弟們呢?……你我均是一幫之主,豈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們為自己而白白送死?”
岳陽樓和楚湘盟幫眾均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便都疑惑地望向上官雄。
商嘯天大喝道:“上官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在那象個娘們兒似的嘮叨不休了!你究竟是個什么意思?爽爽快快地說出來吧!”
上官雄面色如古井之水,遇風不波,緩緩正色道:“我的意思很簡單:我要跟你一對一的決斗!若是我勝了,你得任憑我發落,你的兄弟們得歸降于我;若是我輸了,我也任憑你發落,我的兄弟們也歸降于你!商樓主,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