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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夏禹倒是沒有言之鑿鑿,反而有些遲疑的說道:“似乎……莊天師并不是隴西王的人……”
話還沒說完,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皇帝的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改口:“莊銘雖然是由那反賊舉薦,但兩人這些年似乎逐漸疏遠且略有齟齬,那反賊掌控了京城后似乎將天師府給圍了起來……”
聽得此言,皇帝的臉上神情復雜,半晌沒有說什么,也不知是真信了還是仍心存疑慮。
他有些頹喪的重新坐了下來,將王顯喚來,低聲說了幾個名字,而后道:“……速速宣這幾個人前來。”
王顯恭敬的應了聲是,模樣與平時無二,仿佛剛聽到這個驚天消息的人不是他一般。
表面不顯,但實際上王顯的心里卻活動開了。
他走到門口,沖門外伺候的小太監(jiān)吩咐了幾聲,又返回屋內(nèi),替皇帝倒了一杯茶。
這茶顏青翠碧綠,層層的水波下澤通透均勻,幽香撲鼻,一看是最最上等的茶葉泡出的茶水。
王顯微微垂了眼眸,只可惜這茶葉再好,里邊的主子恐怕也沒有了品嘗享用的心思。
他端著茶水再走到書房的時候,那夏將軍已經(jīng)不在了,似乎是圣上讓他先自行休整去了。
皇帝接過王顯奉上的茶盞,果然沒了品嘗的想法,只是隨手擱在一邊,語氣間有些茫然,看那樣子似乎瞬間老了十歲一般。
“王顯,你說朕對老幺很差嗎?他為何要反?”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是天家的家務事,王顯知道皇帝并不是想聽自己的回答,只是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當一個聽眾,并不接話。
果然,皇帝沒有生氣,只是換了一個話題:“你說那莊銘是真的忠于朕,還是只是與隴西王一起演了一場戲給朕看,好繼續(xù)取得朕的信任?”
這回王顯答話了:“老奴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嘆了口氣,腰背都靠在了椅背上,十分疲倦的樣子,擺擺手:“講,今兒個朕恕你無罪。”
“是。”王顯恭恭敬敬的謝了恩,這才不徐不疾的說道,“依老奴看,這莊天師應當不是與隴西王一伙的。”
莊銘與他也算有恩,此刻在言語上幫他一把不但是他知恩圖報,更何況對方真是隴西王那邊的人,他也算是給那邊賣了個好。畢竟帝位之爭,誰輸誰贏尚且難以蓋棺定論。
見皇帝露出困惑的表情,他連忙解釋道:
“旁的老奴也不確定,只不過老奴覺得奇怪,若莊天師真是與隴西王一伙的,當初發(fā)話讓陛下不要帶隴西王南巡時其舉動可見居心險惡了。然而在作出這樣的事情之后,現(xiàn)在明眼人都不會覺得他和隴西王之間沒點齷齪事,那么與隴西王演戲給陛下看,陛下勢必也不會信了,此舉又有何意義呢?如此看來,也只有他并不是隴西王的人這一點才能說得通了。”
說完停頓了片刻后又補充道:“老奴沒讀過多少書,只是自己的一點淺薄見識罷了,陛下您聽聽罷了,切莫當真。”
皇帝搖頭打斷了他的廢話:“朕自有分寸。”
不過看那樣子,應該是聽進了不少。
王顯又聽見他說:“只是那姚慶之,朕自問這么多年對他圣寵優(yōu)渥,并無半點虧待之處,居然如此迅速的倒向了逆賊,當真可惡!”
王顯聽他語氣中憤懣滿滿,倒是在心里暗自起了另一個年頭。
他微微躬身,狀似不經(jīng)意的說道:“姚相著實可惡,只是不知道陛下……會如何處置姚妃娘娘?”
王顯對皇帝的性子摸得透徹,這下都不叫淑妃的封號了,而是直接喚起了姚妃。
淑妃這樣身為四妃之一的封號,現(xiàn)在出了這種事情,姚妃怕是擔不起咯!陛下是再寵她,也不會越過了自己的花花江山去。而沒有了圣寵的妃子,今后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想到姚妃身邊那個和自己爭權奪勢的小雜種日后可能的下場,王顯的心中有一絲怎么都壓抑不住的快慰。
聽到“姚妃”二字,皇帝才猛然想起自己后宮的這么一號人,臉刷的一下更黑了。
他冷笑一聲,從桌案后站了起來:“擺駕!朕也想從她那兒要一個說法呢。”一下“神棍的忠犬養(yǎng)成史”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