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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相術能做到傷人于無形,未免也太可怕了些。他李昭雖然從不信鬼神之說,但事實擺在眼前,他發現自己有了一絲動搖。
“哈哈。”宋三才哈哈一笑:“這可與我無關,我可做不到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頂多是讓他倒霉的幾率更大一些,至于他自己受傷,純粹是自己心焦氣燥。”
“愿聞其詳。”
宋三才見李昭一副一探究竟的模樣,頓時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用手撐著臉,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猜啊。”
其實李昭也并非一定要弄清此種原委,聽到宋三才承認相術無法傷人于無形之后便提著的心便放下了,至于究竟如何做到,在相術上他是個外行,也并沒有興趣在此道深究。
李昭放下茶盞,笑得無所謂:“宋姐姐不愿意說,昭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然后站起身子走了……走了……
宋三才半截話卡在喉嚨里,難受得要死。
哪有這樣的,再問一句會死嗎?!(╯°Д°)╯︵┻━┻
其實也不復雜,紫毫筆乃野兔背部的那一小塊毛皮制成,兔為卯,甲骨卜辭中經常有卯幾牢、卯幾牛、卯幾羊,意思便是殺了這些牲畜祭天。
換句話說,卯主殺伐血光之氣。
她只需在卯時,即日出破曉之時,陰陽交匯之際,滴一滴血在那紫毫筆上而后放入地水中洗凈,便能引來部分兇煞陰氣,這郝先生使用此筆時陰氣自然會纏繞于其常用的手掌之上。久而久之,手掌會有酸痛、不適之感,但不會有什么大礙,也算對他小懲一番。
那郝先生也算倒霉,偏偏最近去碰剪刀。
卯本就為雙刀對植之形態,剪刀恰是這種形狀,不受傷才是奇怪。
不過郝先生的厄運顯然沒完,在當年冬天,就曝出他曾經發表過的一篇文章原是抄襲他人的!
文人最重聲譽,通俗點說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郝先生當然不肯承認。
但這事兒由不得他不承認,連他抄襲的對比分析都給貼了出來,證據確鑿。
碧山書院可以不在意一個學生腦子駑鈍,但對于抄襲這種卑劣的行徑是絕對的零容忍,因此他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卷起鋪蓋離開了碧山書院。
名聲已毀,這郝先生基本上不可能再在文壇立足。
秦穆跟李昭說這事的時候興奮的幾乎手舞足蹈,連聲感嘆果然善惡終有報。
李昭手執書卷,白皙的手指輕輕翻動泛黃的書頁,目光專注,隨口應付了一聲。
秦穆有些奇怪:“這郝先生平日這般折辱你,聽到他這樣你都不激動的嗎?”
“嗯,激動啊。”李昭毫無誠意的敷衍了一聲。
秦穆嘖嘖了兩聲,感嘆道:“阿昭,你最近是讀書讀傻了吧?”
李昭聽到這話,終于抬起頭睨了他一眼,輕輕合上書卷,開口道:“穆哥你有空關心這些,倒不如多讀些書,好參加來年的童生試。”
每年二月,便是縣試、府試之時,現在已然是冬日,留給他們溫習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秦穆一聽這個,頓時有些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往李昭旁邊一坐。
“唉,阿昭你倒是十拿九穩,但我就有些沒信心了。”秦穆撓了撓頭。他幼時的基礎確實打得扎實,然而之前不覺得有什么,等到了碧山書院開始學習更高深的書本后,他就開始有些吃不消了。
秦穆看著李昭,他覺得阿昭最近愈發的喜怒不形于色,讓人覺得陌生。
想了想,他還是開口說道:“我覺得,自己會不會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子啊?”
李昭聽了這話,只是側頭看向窗外。
潔白柔軟的雪花開始從空中翩然而下。
半晌,他轉過頭來,淡淡的說道:“先不說這個。再過個十幾日便是年節,收拾下行李罷。”
“嗯。”秦穆點頭:“說起來最近忙著各種測驗,已經好久沒回去了,宋姐姐一個人在家也不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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