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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才的手藝還成,那面疙瘩倒是做得筋道,點上一點兒醋,酸酸的夏天吃起來開胃極了。
桌上三人得吃飯方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昭和秦穆進食的速度雖快,但無論是咀嚼還是吞咽都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用筷子的姿勢端正而優雅;反觀宋半仙,雖然是正常人的進食方式,但毫無疑問是沒有什么高雅的飯桌禮儀可言。
三人正吃得開心,突然卻從前院傳來了敲門聲,汀蘭的聲音隱約可見。
宋三才趕緊扔下碗筷跑去開了門。
卻見柳芙蓉和張以炯均面帶喜色的站在門口。
一見到宋三才,柳芙蓉便激動的迎了上來上來握住宋三才的手,滿是歡喜的說道:“宋姑娘你可真是神了,今個兒下午大夫來給我診脈的時候,可不就診出喜脈來了!”
雖然經過這些事,她對宋三才的本事倒是深信不疑,但大夫的這個結論總算讓她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惑也去了。
而且那老大夫笑瞇瞇的摸著自己的白胡子,感嘆道:“夫人這胎脈相十分穩健,平安產子定不是問題!”
最近身上舒坦多了的柳芙蓉聽到這話的時候真是恨不得把宋三才供起來拜一拜才好,正巧用過晚飯后張以炯那兒也有些與宋三才幾人相關的事情,兩人便干脆一起來了。
張以炯現在是沒什么架子了,宋三才已被他劃歸到了奇人異士那一類去,說不定哪天就要有求于人呢?自然是交好為上策。
宋三才聽到柳芙蓉此語倒是很平靜,她一早就知道的事自然沒什么可驚訝的,不過還是配合的笑了笑。
請張縣令夫妻二人進去坐下后,張以炯倒是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張以炯倒是沒介意他們初到新居沒有茶水相迎,而是直接遞給宋三才一張薄紙。
宋三才好奇的接過——房契。
宋三才吃驚的抬起頭看向張以炯,她連戶籍都沒有,如何能辦理房契?
張以炯得意一笑,似乎能看到宋三才驚訝的樣子很是開心。他調侃道:“哈哈,難得看到宋半仙露出這樣的表情,看來我這幾天忙得倒不冤。你們的戶籍問題已經解決,主簿前不久已經登記備案,從今個兒起,你們就是我安陸的子民了。”
宋三才對他編了一個謊話——她只是在看相的時候不說謊,別的時候信口胡謅那是手到擒來。
說自己幾人前些年都在人煙罕至的深山中隨師傅修行,心無旁騖,師傅有沒有替他們辦理戶籍自然是不清楚的。而前些日子師傅過世,他們又因為洪災的原因不得不輾轉流離,哪里知道戶籍的事情。
張以炯倒沒怎么懷疑宋三才等人的身份,畢竟這種奇人異士總是有許多已于常人的地方,更何況現在天災剛過,不少農人流離失所,正是戶籍管理混亂的時候,渾水摸魚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不是太過分或是身負罪行之人,縣衙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收點兒錢也就給辦了。
這縣令縣丞縣尉三位大人都同意了,管理戶籍的主簿當然是要拍馬一番——既然弄不清來歷,那就干脆定為安陸本地人士!
從此,世間再無京城李昭。
這個宋三才本以為會非常頭痛的問題居然就這樣輕易的迎刃而解,還著實讓她有些回不過神來。
緊接著,張以炯又拋出了一個讓李昭與秦穆呆立當場的消息:
“你們二人好生準備,待我過幾日休沐,便帶你們去安陸城西北的碧山書院。這碧山書院也算是這一帶最好的書院,我只是推薦你二人,至于能不能進,便看你們的造化了。”
據夫人所言,宋三才幫他保住了難得的血脈,他自然要拿出點誠意來,否則豈不是顯得小器。
再者文人間雖有相互競爭嫉妒之舉,但遇到有才華的后輩提攜一二更是傳統,如此方可保國家人才濟濟,萬年長青。其實大多數文人的胸襟,并不像很多人以為的那樣狹隘,在大是大非與傳承上,他們所展現出的那種包容力,是后人所無法想象的。
李昭畢竟還是個孩子,就算城府再深,此刻也忍不住和秦穆一起露出了激動的表情,兩人莊而重之的走到張以炯面前,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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