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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以炯點頭:“這個我知道,那尊神女石,王庚特意跑去了九宮山請來了九宮道祖張道清的傳人來安陸親自擺放,以慶賀他女兒的生辰之喜。當時這件事可算是轟動了整個安陸。”
“雖對堪輿之術知之甚少,但我也覺得這尊神女石的氣穴流動相當精妙,按理說有這樣的一尊鎮宅石在此,王小姐斷然不會出什么自然意外才是。”
張以炯一驚:“宋姑娘的意思是……”
宋三才點點頭:“不是意外,只能是人為了。”
“這不可能。”黃縣丞搖搖頭:“我與王庚是舊識,他家女兒也是見過數次的,十分貞靜嫻淑,平日里也只是偶爾去城外的道觀上上香,還都有丫鬟仆婦跟隨,怎可能被人殺害?”
張以炯也道:“據王庚所說,王小姐失蹤當晚宅內并無任何異動,怎可能是他殺,除非……”
他猛的回過味來:“除非王小姐是自己跑出去的!”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昭看了宋三才一眼,開口說道:“請問二位大人,可否開放縣城中店鋪、戶籍的相關文書于昭一閱。”
黃縣丞奇道:“莫非你們已經有什么發現了?這文書可不是隨便能給人看的。”
李昭不卑不亢的搖搖頭:“還只是個猜測,昭只需觀看一晚即可,還請二位大人通融。”
“一晚?”張以炯挑眉:“你可知我這安陸雖然不是什么繁華富庶之地,但鋪面、戶籍的紀錄也不少,只一晚你能看出什么來?”
李昭淺笑:“昭不才,只是從小在讀書方面略有天賦。”
張以炯盯著他看了良久,吐出一句:“后生可畏。”
那黃縣丞也嘖嘖稱奇,說道:“今晚你們便隨我來吧。”
宋三才搖搖頭:“二位大人,今晚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咱們恐怕得兵分兩路……”
良久,宋三才和李昭才走出縣衙的大門。
天邊的晚霞已經艷麗如血,燦爛的火燒云如同一條彩鏈懸掛在天際,讓整個天幕憑添了幾分妖嬈。
橘色的斜陽灑在人的臉上,說不出的溫暖舒適。不少店鋪已經開始在門口掛上一串串照明用的燈籠,瞧著格外喜慶。
嚴坤奉張以炯之命將二人送回張宅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開口道:“那個,宋姑娘,我聽說你看相很厲害,連張大人這次請你來都是因為……你能不能也幫我看看?”
看到嚴坤的樣子,來迎接他們的辟芷捂著嘴笑了起來。
宋三才收回了本已邁開的步伐,回頭奇怪的說道:“嚴捕頭信這個?我還以為你們官府中人都如張大人一般對此有所抵觸呢。”
“也不算全信,但是最近一直霉運當頭,所以就想剛好趁這個機會請教下宋姑娘。”嚴坤搓搓手,更不好意思了。
宋三才伸出手掌:“我從不免費替人看相,便是縣令大人夫婦也付過報酬了,嚴捕頭?”
嚴坤哈哈一笑,便從錢袋里掏出一塊碎銀子,正準備放到宋三才手中,卻被李昭給截了過去。
他一愣,抱歉的說道:“是我唐突了,請宋姑娘指教。”
宋三才看了看天際絢爛的霞光,開口道:“黃昏乃陰氣深重之時,逢魔招穢,我從不在此時替人看相。不過收了你的報酬,便為你測一字好了。”
嚴坤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微微呆了下便反應過來便點頭應允。
辟芷隨便去裝了一盞涼水過來,嚴坤伸出手指,隨手就在門上寫了一個“坤”字,笑道:“那就用我的名吧。”
看到這個坤字,宋三才微微瞇了瞇眼。
嚴坤見狀,緊張的問道:“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宋三才交疊雙臂,依靠在門框上,淡淡的說道:“嚴捕頭恐怕不是為了問自己,而是另有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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