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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在吱呀聲中緩緩打開,但開門迎客的卻不是那個往常的翠兒,而是韓夫人。施憐生愣了一下,連忙放下手中的包裹,作揖行禮。“憐生,進來吧,你師父在校武場等你。”韓夫人的語氣清淡,但卻難掩哀愁,她的眼神亦是閃過一絲憂郁,勉強的笑道。
“是,師娘。”施憐生恭敬地說道,跟隨韓夫人緩步走到校武場。但見韓先生一身青衣,端坐在石椅上,閉目養神,聽到二人的腳步聲,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微微頷首,輕聲說道:“憐生,吃過早飯了嗎?”
“回師傅的話,已是在家吃過了。”施憐生恭敬說道。
“那我們就上路吧。”韓先生從石椅上坐起,提起一個大包裹,斜挎一柄長刀,又向施憐生拋去一物。施憐生慌忙接住,見是一把小刀,好奇的將刀從刀柄中抽出,銀光乍現頓時晃住了施憐生的雙眼。憐生疑惑地問道:“師父,您不是說暫時只允許我使用木刀嗎?怎么把這個給我?”
“因為現在正是時候。”韓先生意味深長地說道,又轉身看向韓夫人,兩人默默對視了一會,韓先生輕聲說道,“我走了,夫人。”
“嗯,一路走好。”韓夫人勉強笑道,“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韓是非輕輕頷首,“嗯”了一聲,便牽著施憐生,和韓夫人錯身而過,向門外走去,再不回頭。施憐生悄悄回頭看,只見韓夫人雙眼緊盯著韓是非的背影,已是淚流滿面。
出了韓家,韓是非帶著憐生走上了一條從未走過的道路,施憐生行了一會,終于忍不住問道:“師父,我們是要去哪里?”
韓是非的眼中現出思索,最終笑著搖頭說道,“我亦不知目標在何處,想來我帶著你就是到處走走,當然,現在我們要先出百里城。”
施憐生額頭頓生幾條黑線,一時有些無語。行了一會,施憐生終于是走到了城墻處,那高聳的城門驚的施憐生張大了嘴,韓先生見了,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是不是很壯觀,我小時候從京城回來看到時,亦是你這副模樣,哈哈。”施憐生已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不一會兒,師徒倆便走到了城門口,守門的兩個士卒倚靠在門上,低垂著頭打著鼾聲,憐生二人自是不會不識趣地前去打擾,悄悄地走出了城門,離開百里城。
行了一會,施憐生又被震驚到了,百里城不遠處,連綿的綠色田地涌入施憐生眼簾,但見微風吹拂下,田地頓時掀起陣陣波浪,一陣陣早苗的清香撞入鼻中。這般浩瀚,這般壯闊,一掃施憐生多日來的憂愁,他興奮地甩開手中的行囊,笑著叫著跑向那片綠野,空中回蕩著他的歡笑聲。
施憐生在田地間放肆地奔跑著,不一會兒便累得蹲下身來大口吸氣呼氣,但他依然笑的開心,回過頭去,向著不遠處的師父興奮地揮手。但見韓先生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眉頭緊皺,眼神凝重,手拈著胡須一邊看著兩旁地稻田一邊慢慢地走到了施憐生面前。
施憐生的笑容亦慢慢凝固,揚起的右手緩緩低垂下去,當韓先生走到身邊時,他輕聲說道:“剛剛弟子放肆了,請師父責罰。”
韓是非聽到施憐生的話語,微一愣神,輕聲地笑了起來,他輕輕地撫摸著憐生的頭,溫和地說道:“你怎么放肆了,還需要我責罰。”說過之后,他放下提在手中的施憐生的行囊,雙手背在后面,環視了這片田野,憂愁地說道:“我憂愁地只是這片田地,四五年前,這里只是茫茫原野,兩年前,這里開始種植莊稼,去年這兒田地的規模只是現在的十分之一左右,而現在,估計它已經把百里城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