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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憐生和牛致遠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漸黑,接近傍晚了。這樣的時分,施先生和牛哥自然早已回到家中,施憐生還好些,只是被施先生嚴厲地教訓著不能玩太久,要注意時間,而牛致遠則被牛哥狠狠地揍了一頓,因為中午吃飯的時候完全不見施憐生和牛致遠的身影,差點嚇壞了牛哥。所幸牛致遠皮糙肉厚,更兼憨厚老實(沒心沒肺),一個晚上的工夫,他便覺得不怎么痛了。
第二天一早,施憐生又興匆匆地跑到了牛致遠的房間,其緣由自然不必說,牛致遠也是明了這一點。
“啊……今天還去啊。”牛致遠只覺得牙齦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他略帶委屈地叫道,“不要了吧,憐生,昨天我父親打了我,到現在我屁股還疼呢!”
“這么說你不想吃烤魚了?”施憐生笑瞇瞇地說道,“昨天我們只拿了點鹽和辣椒,今天我們多帶點調料,味道會更好吃哦,怎么,你不想吃嗎?”
牛致遠聽了這些話,腦子里想起了昨天烤魚的味道,不自禁地流出了口水,他剛想說“好呀,好呀”的時候,又猛力地搖了搖頭,“不行,昨天我一點書都沒看,父親狠狠地教訓了我一頓,他還呵斥我今天不準出門呢!”他好似想到了昨天牛哥兇神惡煞的樣子,猛打了個寒顫,頭搖的更歡了。
“啊~啊,真是麻煩死了。”施憐生無奈地看著牛致遠,心里一陣陣的無力感涌上來。他煩悶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突然一個想法涌上心頭,他和善地對著牛致遠笑道:“小牛,你看啊,你父親之所以罵你,是因為你昨天出門時沒有和他打招呼,還有你沒有背書,對不對啊?”
牛致遠不在繼續搖頭了,他抬起頭來,略帶困惑地問道:“好像是這樣,可是這又怎么樣呢?”
“所以說啊,”施憐生顯的興奮極了,他搓著手上前說道,“今天出門我們可以寫紙條給他們啊,至于你要背書,哪里不是背書的地呢,我們就去那小溪邊背唄,我還可以幫你呢!”
牛致遠似乎被說動了,可是他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正所謂‘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卻,忽然而已’,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施憐生完全不給牛致遠思考的時間,拉起牛致遠的肩膀就往外跑。
“等下,讓我拿下書和烤火架。”牛致遠掙脫了施憐生的手,沖進廚房拿出一個鐵板凳似的東西。
“都忘了你家還有這東西,沒想到你想的滿周到的嘛。”施憐生詫異的看向牛致遠,不由地說道。
“呵呵。”正往外跑著的牛致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突然他又想到什么,問道,“對了,憐生,你剛剛那句什么‘人生天地’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哦,那是我從我父親的一本書里看來的,好像叫《莊子》來著。”施憐生眼中泛起回憶,一邊跑著一邊慢慢說道,“意思好像是人生苦短,光陰易逝。說起來那本書好像藏的蠻隱蔽的,我也是不經意間看到的。”
“憐生,那什么“人生苦短,光陰易逝。又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懂啊。”
“……你真的是我父親教出來的嗎?”
清晨的樹林依舊清涼,一些葉子上還殘留著夜晚的眼淚——露珠,今天他們兩來的確乎是比昨日早了很多。施憐生懷著興奮的心情一路歡快地跑到了小溪邊,他雙手杵著膝蓋微曲著站住了腳,喘息著向四處張望,但是,那個人沒有來。施憐生仿佛不信似的又環顧了四周,一遍,兩遍……終于他站不住了,身子后傾坐了下來,“她沒有來啊,是我來的太早了嗎?”施憐生失望地喃喃自語道。
“你在說誰沒有來啊!”身后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施憐生轉過頭去,正撞見月靈兒燦爛的笑容。
“啊,那個,我是說牛致遠,真是的,他走的也太慢了。”施憐生臉紅的又回轉頭來,有些害羞地狡辯道,“對了,你什么時候來的,我怎么沒看見你呢?”
“呵呵,我早到了哦!”月靈兒直起身來笑道,“我剛剛還看到你急匆匆跑來的樣子呢,怎么,很急著看到我嗎?”
“才,才不是呢,我只是和牛致遠比賽看誰先到。”施憐生越發的慌張了,他急不可待地起身,越過月靈兒往回走去,“我去看看牛致遠到了沒,真是的,他也太慢了。”施憐生越走越快,仿佛是在躲避什么,他的身后傳來一陣“嘻嘻”的笑聲,施憐生臉越發的紅了。恰在這時,牛致遠喘息著終于越過樹林來到了這片空地上,一見施憐生,他就叫道:“憐,憐生,你跑那么快干嘛,我都……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