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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漸重,唇齒相碰,發(fā)出羞人的吸吮聲。
小手攀上他的脖頸,指尖在皮膚上留下淡粉色的指痕,像只慵懶的貓兒一樣貼著他的下巴喘息著,越來越用力的摟緊,充分體現(xiàn)了她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這種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讓江云馳不動神色勾起唇角,很是受用,但是響如擂鼓的心跳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狹小的病床上,他壓在她上方,拿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不讓寒風(fēng)入侵半分。
“云馳……”
兩人的體溫不斷上升,嬌嬌柔柔的撒嬌聲直往他耳朵里鉆,在本就不平靜的心房湖面蕩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一下又一下沖擊著他的理智。
“嗯,我在。”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番,他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遠一些,盡力平復(fù)著情緒和呼吸,好半響才重新開口道:“青禾,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嗯?”原本還腦子一片混沌的孟青禾,聞言瞬間清醒了幾分,不解問道:“離開一段時間?”
“這件事情有些復(fù)雜,跟我家里的往事有關(guān),等我處理好后,回來再跟你細說?!苯岂Y伸出手將她臉頰邊上的碎發(fā)挽到耳邊。
孟青禾抿了抿唇,肚子里一堆問號,急道:“你要離開廣坪縣?這件事危險嗎?你一個人可以嗎?需不需要我陪你?”
“我要回京市,你沒有介紹信出不去,我一個人可以,青禾,等我處理好那些事情,我就回來娶你,你等我好嗎?”江云馳迫切想要得到一個回復(fù),他握緊孟青禾的手,十指緊扣。
孟青禾長長的睫毛忽閃,看出江云馳眸中的惶恐不安,隨后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會等你,你放心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為什么會這么突然,是不是我媽剛才跟你說什么了?所以你才會匆匆作出這個決定?云馳,你別把她的話太放在心上,她不了解你這個人,所以才會不同意我們兩個人的事情,等以后你們兩接觸多了,她就會知道你有多好?!?
孟青禾害怕江云馳是因為林愛云的話,才會這么匆忙地下了決定,萬一到時候后悔了可怎么辦?萬一他家里的事情沒那么好解決,將自己賠上了怎么辦?萬一他被迫留在京市,永遠也回不來了怎么辦?
現(xiàn)在這個出行靠介紹信的年代,如果沒有上頭的文件,他們兩個人一南一北,怕是好幾年都難以相見。
“不是的,不關(guān)嬸子的事?!?
“青禾,我?guī)讉€月前就收到了京市那邊寄過來的信,前段時間也收到了一些資料,我一直在糾結(jié)要不要回去,現(xiàn)在我想通了,與其待在這兒糾結(jié),畏手畏腳,還不如回去放手一搏。”
“我父母的事情大有文章,有心之人在背后操作,我得回去把他給徹底揪出來?!?
江云馳越說到后面,語氣越發(fā)冷硬,緊抿著唇,臉上的笑容迅速斂去,黑眸一時狠厲非常,仇深似海的怨恨瘋狂翻涌,陰鷙目色滲出寒意,原本滿身柔意倏然變得乖戾起來。
見狀,孟青禾急忙抱住了他,安撫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叔叔阿姨也一定會保佑你?!?
這時江云馳的思緒才從往事中抽離出來,拍了拍她的后背,低聲應(yīng)了一聲。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嗯,我會照顧好自己等你回來?!?
屋外的雨聲變小,狂風(fēng)漸歇,等林愛云和張文華回來的時候,病房里只有孟青禾一個人,她正拿著一枚戒指發(fā)呆。
“江同志呢?”張文華把飯菜放在床頭的桌子上,左看右看了一圈,都沒看見人,明明她們離開的時候,他還在,這才多久,就不見了蹤影。
“他回廠里了?!泵锨嗪贪涯敲督渲复髟跓o名指上,淡笑著回答道。
林愛云和張文華自然注意到了孟青禾的動作,兩人對視一眼,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把飯盒給拿了出來。
孟青禾在醫(yī)院住滿的這五天里,乖乖吃藥乖乖打針,氣色一天比一天好,等出院歸家的時候,又是一條好漢,充滿了精氣神。
等回家才休養(yǎng)兩天,風(fēng)源村就來人了。
“小孟同志,在嗎?”
第81章 拿捏
聽見屋外的喊叫聲?????, 孟青禾連忙從屋里走了出來。
“大隊長?您怎么來了,快進來坐?!笨辞鍋砣耍锨嗪踢B忙將人給請進了堂屋, 還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彭洪強接過孟青禾遞過來的熱水,抬起眼眸便對上了對方“慘白”的面容(其實是皮膚白),不由抿了抿唇,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便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只能以笑來掩飾尷尬。
“您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孟青禾原本正在堂屋幫王彩晴帶小表妹, 把人迎進來后,就把小娃娃又給抱到了懷里哄著,這小孩子不知道哪兒來的精力,一整天都不帶閉眼睡覺的, 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zhuǎn)個不停, 好像對周圍的事情都非常感興趣。
大人一離開她的視線, 她就得扯著嗓子哭, 那是一刻也離不開人,但是王彩晴又得下地賺工分, 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著她。
之前孟青禾沒生病的時候,她就幫忙帶了一段時間孩子, 現(xiàn)在她病好了,就又接手了。
現(xiàn)在瞧彭洪強坐下后久久不開口, 孟青禾便主動問了一句, 因為總不能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在這兒干坐一整天吧?
“就是……”彭洪強猶豫片刻, 終究是嘆了口氣, 一咬牙道:“本來是不想來打擾小孟同志你養(yǎng)病的, 但是這藥田的事情又耽誤不得,所以我這個大隊長就只能厚著臉皮來了。”
聞言,孟青禾一愣,隨后笑了笑,連忙擺手道:“您看您這是啥話,我也算是個村干部,藥田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您快跟我說說,出啥事了?”
彭洪強見孟青禾如此大氣,心里也是很欣慰,當(dāng)即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
藥田里的藥草出售都是孟青禾全權(quán)負責(zé)的,全村人除了她都不知道賣藥渠道,也沒有別的途徑能把藥草給銷售出去。
眼看著田里的藥草正值成熟期,再不收獲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枯萎,全村人都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zhuǎn),但是卻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去處理。
之前瞧不上孟青禾一個女孩子家家能干好事的那些人,到了關(guān)鍵時候更是連餿主意都提不出來,一個個支支吾吾半天,跟啞巴似的。
最后只能派出他這個大隊長豁出老臉來請病還未好全的孟青禾出山。
“哦,原來是這樣啊?!泵锨嗪贪櫨o眉頭,裝作一副為難的模樣,心里卻忍不住冷笑連連,以村長為首的那些人終于還是坐不住了啊,哼,之前不是看不上她嗎?現(xiàn)在倒是想起她來了,真是臉皮比城墻還厚。
“只是我這病還沒有好全,站久了就頭暈,恐怕是去不了藥田了。”孟青禾伸出手揉了揉額頭,為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