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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早說！！”黎姿欲哭無淚，尾音的時候不自覺地小了下來。他捂著嘴，看看門口，再看看李耳，“完了，要是被刁坤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怕什么？”李耳有些無法理解，“他沒來的時候，你在樓道里不也說得挺大聲的么。”

“那不一樣啊？在人后邊說是一回事，在人前面說又是一回事。他這個人怎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會給我小鞋穿的。我現在不過是一個沒出道的新人，而他卻是當紅的新人聲優了，要是他存心想攪和，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他哪有那么大能量，又不是黑she會，你想太多了吧。”李耳道。

“你不知道這圈里水有深……現在競爭這么大，我的技術又不算頂好的，他要真要整我，一點都不難的。”

見昔日好友如今居然這么慫，李耳看不下去了。“你難道就不想試試在這次角色競選上贏過他。我不知道別人怎么樣，但我可以保證在我的試聽會上，沒人敢玩貓膩。”

黎姿眼睛一亮：“你要潛規則我？”

“誰特么潛規則你啊！”

“我說錯了……你是要給我潛規則？”

“滾一邊去，我說不玩貓膩，也包括給你開后門。咱們各憑本事說話，你行你上，他行他上，這夠公平的了吧，你別告訴我這樣你還沒信心贏過他？”

李耳知道刁坤什么水平，他的毛病就是喜歡拿腔拿調地配音，也不會用心理解角色，配的東西都假得不行。但補習班老師喜歡那個調調，所以每次給他成績都挺高。

黎姿成績雖然當時在班里不咋地，那是因為他理論分不高。實際上他的嗓音清冽悅耳，像是一汪正午的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泉水。而且音質也十分特別，不像行內常見的那些美男音，有自己的特色。

說起來，倒和另一個時空的童自榮老師的聲線有些相似，不過黎姿對聲音的拿捏，還有演技方面就比童老師差遠了。他壓根就沒有演技的意識。

李耳先天嗓音條件平平，所以他有很長一段時間羨慕過黎姿的嗓子。也曾經可惜過，要是黎姿有他一半，不，三分之一的演技的話，也不會這么長的時間找不到能配的角色了。

“我……”黎姿看著地面，“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水平。這么多次落選，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能不能吃配音這碗飯了……”

看樣子，黎姿已經對自己喪失信心了。

長期的挫折，是很容易摧毀一個人的信念。而且對于其他的動畫監督來說，黎姿這樣的剛從培訓班里畢業的聲優，真是要多少有多少，自然也不會對他們另眼相看。

就算明知道他們哪里不足，可能他們為了省力氣，一句不通過就打發了。而像黎姿這樣落選的聲優，卻根本不知道自己配得不好的地方在哪里。

如果沒人給他捅破那層紙，也許黎姿永遠也配不上角色，而配不上角色，也就等于沒法通過配音養活自己。時間一長，他可能就轉業了，不再想吃聲優這碗飯了。

也有可能，他自己通過學習，掌握了聲優的技巧，但那時候，可能他已經三十多四十歲了，那還能配得了幾年呢？

幸虧，黎姿遇到了他。

李耳在配音方面的天分可以說是幾百年難得一遇的。

這并不是他自夸，而是上課的時候，班主任老師給他的評語。

他可以自如地在拿腔拿調和生活化表演之間切換，只要是男性角色，上至耄耋之年的老人，下至牙牙學語的小孩，沒有他不能配的，沒有他配不好的。

聽過他配的小樣的，就算是在這個行業做了幾十年的老師，也不得不佩服他聲音上的功底。他在培訓班的很多試音片段，后來都取代了原版，供后面的學員學習。

說實在的，培訓班的課程根本沒教他什么。里面很多的教學方法，還有配音方法都過時了，老師也基本在用落后業界幾十年的水平在講課。不過這也能夠理解，現在還活躍在配音界的聲優也不會到那種學校去講課。

會在那里教課的，都是以前的二三線配音演員，他們的水平有限，自然教的東西也有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