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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話,扭頭便往浴室外走去。
走了沒幾步,陰冷的氣息狂卷而來,還沒來得及罵人便被人從身后一把抱住箍得死緊,力道大得骨頭都在咔擦作響。
這人居然連她故意演出來的表面上的平和都不肯維持,非要弄得兩敗俱傷才肯罷休?
宓襄閉了閉眼,睜開眼,輕松隨意的眼神變得冷冽如冰,厲聲道:“放手。”
“不放!”
看不見他的模樣,言語間從未有過的兇狠和暴戾卻是聽得真真切切。
唇角劃過一抹嘲弄,她拽住那雙鐵一般的手臂用力一扭!
耳畔骨折的聲音傳來,褚央右邊的胳膊耷拉了下去,普通人痛得眼淚能流出來的傷,他卻連哼都沒哼一聲。
十幾天前,她被褚央那枚破針扎得痛暈過去之后再次醒來,怎么喊系統都喊不出來。除了明確提示過她會暫時離開送她回去十六年前那次,系統還從沒這樣長時間的消失過。
本來心情就很糟糕和焦急了,褚央還來惹她,真當她是圣母白蓮花抖m隨便虐都不還手啊!
變成啞巴似的褚央終于開了尊口。
“對不起……”
宓襄扭頭,表情復雜的看他一眼,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要我回答句沒關系?
等了好一會兒,她沒說話,褚央也是一聲不吭,只一雙漆黑的眼眸中似有狂風暴雨在醞釀,好幾次明顯瀕臨極限了,他都忍了下來。
忍者神龜啊你,到底想說啥就說啊!
就在宓襄心中咆哮著,做好隨時應對的準備時,褚央突然就這么走了。
他走得很快,轉眼的功夫,上百平米大的空蕩蕩的浴室內只剩下她一人。
宓襄站在原地,捂著額頭半響無語。
褚央這虎頭蛇尾的行徑,就像你膽戰心驚的復習了整整幾個月的期末考試,結果試卷上只有一道題還是道送分題一樣的讓人泄氣。
接下來數日,褚央沒再主動出現在她面前過不說,她想見他人家還不給見。
她失憶是假裝的這件事他似乎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她也樂得借此機會什么都不用管不用做,成天吃吃喝喝、東逛西逛,打個麻將或是三國殺,就這么愉快的把時間給謀殺掉了。
只有一件事讓宓襄很不爽,那就是她稍微一有出宮的意愿,就會被人好聲好氣的“勸”回來。
動粗硬闖也試過,但是每次快要成功突破禁衛軍,就會被一小隊最頂尖的暗衛聯合起來阻止。那樣的陣仗,要是不下死手去對付他們,褚柒也出不去,何況她的綜合武力值還不及褚柒。
試了幾次,她就果斷的放棄。
綜合看來,褚央第一個明顯黑化的行為就是把她變相軟禁了。
宓襄沉思著,在宮墻內負手走了幾步,看見有青煙從遠處一方偏僻的宮殿內散了出來。
“那里不是常年沒人住么,誰搬進去了,皇上新納的美人嗎?”
她不過隨口問了一句,跟在后面的張敬忠慌忙解釋道:“老奴也不清楚,應當就是住了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吧。”他說著斟酌著措辭,信誓旦旦道,“陛下絕無可能納什么美人,請娘娘萬萬不要誤會。”
“是嗎?”
宓襄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大有不肯就此罷休之意。
張敬忠連忙應是,心中暗道糟糕,悄悄在身后打了個手勢,不遠處的樹叢中似有細微的動靜一閃而過。
這些天,宓襄隨便散個步身后就會跟一溜的人,通常以張大總管為首、娟兒在旁,三五個宮人打下手,還有不定數量的暗衛,這么多的人突然闖進一座一眼就能納入眼底的小小宮殿,動靜不是一般的大。
淺黃色的原木推拉門被蠻橫的拉開,宓襄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一眼便看見了屋內臥榻上躺著的灰發男子,和跪坐在他身邊戴著半張面具的小姑娘。
那姑娘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年紀不大,露出來的半張清秀的面容表情和眼神都非常的兇。
宓襄一進來她就擋在了男子身前,只可惜一看就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沒什么威懾力。
宓襄指著司暝,滿臉驚訝的扭頭對張敬忠道:“張公公,你居然還說沒什么美人,屋子里明明有這么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娘娘、娘娘您別生氣啊,你聽老奴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你們都出去,全部去殿外呆著去!”
宓襄大聲嚷嚷著,將他和身后的宮人們全都用力推了出去。
啪嗒一下關上木門,并反鎖了起來。
屋外哀求吵鬧了一陣兒,所有的人終于都走遠了,她才開口道:“我當是誰被褚央金屋藏嬌了,原來老熟人啊。怎么幾個月不見,兩位就變成老弱……病殘了?”
意味深長的眼神快速的從榻上明顯狀態虛弱了太多的司暝臉上,轉移到了他面前的小姑娘身上,那姑娘應該就是褚柒說過的女刺客瓏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