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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索索的聲響過后,身體才重新覆了上來。
很快,被捂著的那雙眼睛里的淚水便決了堤。
宓襄痛得渾身都在抖,險些摔在他身上,咬牙切齒道:“哭個屁啊,痛的又不是你!”
一邊罵,她一邊心疼得要死的抱著哭得跟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的褚柒,無聲的安慰他。
……
你喜歡的人,是小柒?
半響沒有得到回應,眼前的女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發起了呆來。
他心底一緊,追問了一句:“是不是?”
聽見聲音回過神,宓襄沖眼前的人彎著眼角笑了笑,點頭。
褚紜戈微微一怔,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沉默片刻,他解下從未離過身的那對透亮青綠的玉質月牙的其中一半,將它被放在了眼前的石桌上,往對面女子的方向推了推。
“既然已經這樣了,把它收下吧。”
那對玉佩的含義不就是……
都十幾年了,怎么會!
宓襄驚訝得啞口無言,難掩無措和內疚道:“對不起。”言語間還是沒有收下的意思。
褚紜戈也不著急:“我送它給你,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也不用對我說對不起。”
他說著輕輕一笑。
“硬要說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肯喜歡我這一點罷。但這點不好,跟當年你不問我一聲非得把眼睛給我,接著又多年的生死不明相比,實在微不足道。說實話,當初我是怪過你,甚至恨過你很久。但是,只要知道你還好好的活著,我也就別無所求了。”
“紜戈……”
“別誤會,我可沒有一直在等你。”褚紜戈打斷了她的話,“八年前小柒告訴我,你回來以后,我也試過去喜歡別人。偶有看得順眼、你情我愿的人,露水姻緣也不是沒有過。我只是……沒你那么走運罷了。等有一天,我和你一樣遇見第二個可以傾心相待的人,還會把這玉佩要回來。”
說得再不在意,眼神表情再是淡然,又怎么可能真正心如止水?
繞了那么大的圈子,也不過是想留個念想罷了。
我明白,我真的都明白。
微顫的手指捏住那塊小小的精致的月牙,小心翼翼的收在了懷里。
見狀,褚紜戈笑了起來,終于再不是浮于表面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讓他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的輕松的笑意。
歲月在他眼角劃上的細紋不但不會顯老,反而讓他更有魅力,但他還是無知無覺。
隨后,他們就像普通知交一樣隨意的閑聊了起來。
和褚柒那個什么都爛在肚子里的性子不同,這兩人話都不少,又志趣相投,放下心結之后一聊起來就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的話。
如果沒有無意中提到那個實在不想提起的人就更好了。
“你問他做什么?”
褚紜戈飲了一口涼茶,抬眸瞥了她一眼。
“好奇你對他的看法而已。”
宓襄想了好一會兒,皺著眉頭道:“沒什么好說的。別的先不談,這家伙真是太傲嬌……呃傲嬌就是嘴上說的跟實際做的兩碼事兒的意思。明明喜歡人家那么多年,死不承認就算了,還找了一堆擋箭牌,簡直腦子有病。”
“你……你都知道了?”
褚紜戈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將其放在了桌上,眼神緊張的看向她。
“南姑娘知道也就罷了,原來連你也知道啊?”宓襄怪叫了一聲,不甘心的嘟囔道,“所以全世界就我最晚知道這件事?!氣死我了!”
褚紜戈沉默了片刻,方才表情古怪的問她:“你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嗎?”
“還能是誰,寧安啊!”
褚紜戈:“……”
“紜戈,你怎么了,臉色突然這么難看,不舒服嗎?”
“我沒事。”
隋親王殿下捂著自己的額頭,低低一笑,小聲說了兩個字。
活該。
“你說什么?”
褚紜戈別過臉:“……晚上想吃什么?”
好不高明的轉移話題手段。
宓襄啞口無言。
反正她也不想再聊這個話題,順著他就把這事兒給扔到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