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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出,我喜歡褚央的?”
“原來他叫褚央……”南陌雪喃喃自語了一句,看著她的眼睛笑嘻嘻道,“別忘了,我可是差點就湊齊了十二星座的情場老手!說句不好聽的,稍微注意觀察的人都能看出來。所以我個人覺得,他本人也知道這件事的可能性很大。”
宓襄霍的一下站起身,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裂開了,語無倫次道:“謝謝,真的,非常感謝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南陌雪也站了起來:“這么急,吃了晚飯再走啊?”
“不必了。”
南陌雪定定的站在遠處,看著她拒絕之后強作鎮定,卻難掩步履蹣跚快步離去的背影。
因為背光的關系,那張美艷而精致的臉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俊秀儒雅的男子很快踏進屋內,口氣頗為遺憾和無奈道:“我本想請你的朋友留下和我們一起用過晚膳再走,可她出門時走得匆忙,我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人就走遠了。”
南陌雪上前半步,走到他面前,表情甚是單純無邪的沖男子甜甜一笑道:“是嗎?”
···
回憶的書頁被強行扣上,眼前的景致清晰的呈現在眼前。
宓襄上前幾步,在離他不近不遠的位置站定,雙手疊于腰側屈膝施禮道:“見過公子。”
她從頭到尾神態自若,既不殷勤也不故作傲慢,只是神色平靜到有些冷漠的地步。
十六歲的褚央也像個彬彬有禮的貴族公子一樣溫和一笑道:“今日有幸得見大名鼎鼎的焉姑娘,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謬贊了。”她垂了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緒,話題一轉,“公子有何事?”
褚央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實不相瞞,王爺確有要事邀請焉姑娘過府相商。”
宓襄幾乎沒有半刻猶豫,微微頷首。
褚央沒想到她答應的這么爽快,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隋王府。
從水云閣過來時他們并未乘坐同一輛軟轎,這會兒難得只兩人相處一室,他們卻一句話都沒說過。
大約是褚央年紀尚小,五官臉型的線條比成年后要柔和太多,容貌簡直稱得上讓人驚艷的美麗了。尤其是跟焉焉比,真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擁有這樣一張臉的褚央從入座開始,卻一直在盯著焉焉這張臉看,宓襄只得面無表情的任他打量。
見到他之前,她以為自己最困難的應該是使勁渾身解數才抑制住沖上去把他暴打一頓的沖動。
見了面后才知道,她是真心不想再搭理他。
打都懶得打,心累。
“可否冒昧問一句,焉姑娘姓什么,年芳幾何?”
可惜,凡事不能如人愿,更何況人在屋檐下。
宓襄一臉平靜道:“民女無父無母,沒有姓氏,年二十。”
褚央哦了一聲,想了想,故意冷著臉問道:“焉姑娘是對所有人都如此冷淡,還是獨獨對我?
宓襄眼皮都沒抬一下:“公子多心了。”
從表情到神態,當真是如他所說,冷淡至極。
最開始,褚央只是聽說隋王看上了一名青樓女子,所以才會命人畫了她的畫像呈來。
從來只對美女,且必須是大美女才感興趣的他見到畫像后自然十分令人失望。
后來,他與朋友在酒樓小聚,偶然在雨中見過她扔掉雨傘抱著東西在雨中行走的場景,那么大的雨,他居然一眼就認出來是她就是那個其貌不揚的青樓女子,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也就是那一次,他開始對她這個人有了些想了解的欲望,今日才會主動向隋王請纓去請她來隋王府,以便過程中和她多說幾句話。
一個出身寒微、來路不明、其貌不揚,偏偏全京城人都流傳著她才華橫溢、與眾不同的傳言的二十歲女子,原來,平日里她是這樣的性子。
還真是……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