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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明帝進屋的時候,宓襄正毫無形象的趴跪在坐在擺滿果盤喜堂的墊子上吃東西。
早已習慣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她這樣不成體統的行為,往日里只是習慣性的寵著慣著她,從來不敢多言,不知怎么的,同樣的事情她今天做來竟被他看出了幾分可愛……
朕真是瘋了。
瘋的徹底。
褚明帝心底這般想著,唇角的揚起一抹笑。
“看別人吃東西有那么好笑嗎?”
宓襄拿手絹擦了擦嘴,唇上一小半的胭脂都沒了。
去了些過于明艷的顏色后,更像了。褚明帝看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心底碰碰直跳。
即便今日的一切都是他用盡心思,不擇手段才得來的結果,可是那又如何?
等了這么多年,他終于了卻了一樁心頭的夙愿……執念。
宓襄看著他似哭似笑、難掩激動的眼神,很是莫名,隨手端起一杯桌上看著清冽的水往嘴里一灌,下一秒便“噗——”的一下噴出來了。
她反應再快,還是有一小半的液體下了肚。
“靠,怎么是酒啊!”
褚明帝見狀眼神更是奇怪,只一個勁兒的盯著她看,也不說話。
宓襄被他看得心底毛毛的相當不自在,剛想離他遠些,一起身便覺得渾身一軟,險些沒站穩。
“……不會醉的這么快吧。”
她喃喃自語道。
下一刻,整個人都被打橫抱起,輕輕放在了滿布紅色的龍床上。
換了往常,她早就一蹦三尺,把某人揍得滿屋子跑了。可現在不行,她連睜開眼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都做不到。
好像是醉得有些厲害了,這什么破酒,醉得又快又烈。
“這是合巹酒,成為夫妻的最后一步。你喝得太快了,朕這就補上。”
補什么補,我們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那,從今日起,我們就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褚蘿卜,你腦子what了?
“你什么時候又給朕新起了個綽號叫褚蘿卜,瓦特又是什么意思?”
我才懶得告訴你是什么意思呢,哼。
你這個人,就是個行走的種馬,盛開的罌粟、食人花!
挖坑挖得深不見底的花心大蘿卜,大寫的渣!
我又不是傻,我才不會、才不會……嗝,才不會喜歡你。
絕對不會。
褚明帝坐直身子,怔怔的看著躺在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就這么枯坐了一整夜。
天亮以后,他換下衣服,徑直去了寧安所在的宮殿。
又過了很久,新上任的皇后娘娘還沒起身,內侍小心翼翼的入內喚了她幾聲,她都沒反應。
到了中午,張敬忠終于發現事情不對勁,急忙親自去叫醒她,可怎么都叫不醒。
嚇得癱軟在地的張總管很快從地上爬起,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大半個太醫院的醫官都請來了。
所有太醫的診斷都是皇后娘娘鳳體無恙,只是在熟睡。至于為何未醒,他們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再后來,聽到消息的褚明帝也趕回來了,宓皇后的狀況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褚明帝十五年三月十三日,谷雨,封后大典次日,褚國皇后宓氏身染怪病,熟睡不醒。
三日后,隋親王世子威遠候褚柒未奉御召欲策馬闖入皇宮,禁衛不敵,節節敗退。明帝掃榻相迎,恕其無罪。
三月二十日,威遠候動身遠赴北疆以北三百里外的羅剎國皇宮。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