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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不得無禮?!?
太后略有些不贊同的看了一眼少女,語氣卻很是寵溺,并未有太多責怪之意。
宓襄余光目光掃過褚柒,見他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站定后整理了一下衣裙,對逐漸走近的三人款款施禮道:“見過太后,見過小侯爺。不知這位是……”說著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少女。
太后介紹道:“這位是北疆王的掌上明珠瑤郡主,剛和褚柒一道從北疆回來。小瑤,快去跟宓妃娘娘打個招呼?!?
瑤郡主只是被皇室的長輩們寵得有些驕縱,也沒到完全不知進度的地步,乖乖的話喊了聲宓妃娘娘。
可她畢竟年紀小,沒忍住好奇心,一直在用眼睛偷瞄宓襄。
宓襄淺淺一笑道:“瑤郡主真是天真可愛?!?
瑤郡主眨了眨大眼睛,認真想了想,回了句:“你也挺好看的。”
宓襄瞬間哭笑不得。
太后輕咳一聲,頗為無奈道:“哀家有話單獨跟宓妃講。瑤瑤,同你的小柒哥哥去旁的地方玩兒吧?!?
“知道了太后。太后娘娘再見,宓妃娘娘再見?!?
瑤郡主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拎著自己的藕粉色裙角彎了彎膝蓋。
飛快的作完這幾個動作,她扭頭一把拽住褚柒的胳膊,笑嘻嘻道:“小柒哥哥,咱們去前邊喂魚吧!”
褚柒沒說話,但也沒掙開她的手。
兩個年輕人一個有說有笑,一個安靜的聽著,逐漸走遠。
“陪哀家走走吧。”
太后說著將手腕抬了抬。
宓襄連忙收斂心神,上前扶住太后的胳膊。
“瑤郡主八歲以前一直住在京城,幾乎是哀家從小看著長大的。七年前她隨北疆王遷往北疆城時還是個調皮搗蛋的小姑娘,如今也已長得亭亭玉立。若是哀家沒記錯,宓妃,你入宮的年頭怕是不止七年了吧?”
“是??焓炅??!?
“哀家近日聽到些關于你的說法,就當個笑話說給宓妃你聽聽?!?
宓襄面不改色,心底一沉。
太后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語氣聽不出息怒。
“有人說,宓妃娘娘身居后宮,卻對廟堂之事了如指掌,是為干政;又有人說,單憑宓妃幾月前在北疆靠著三言兩語便勸退兵臨城下的十萬大軍的本事,便足以名動天下。羅剎國的國師眼光毒辣,只見一面便以皇后之位相邀,這樣不可多得的奇才卻只是我褚國一個小小的妃子,實在屈才。更有人道,有著這般有著不遜于天底下任何男子的本事,就算是當女帝也未嘗不可……”
聽見“女帝”二字,宓襄撲通一下重重跪倒在地。
太后故作驚訝道:“宓妃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跪下了?”
“臣妾惶恐?!?
她低著頭沉聲道,嘴上說著惶恐,面色卻不見半分驚慌,甚至沒為自己辯解一句。
太后眼神幽暗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忽而輕笑道:“哀家說了,這些不過是幾句從外人口中聽來的笑話,宓妃不必當真。地上涼,快些起來吧。”
說著她便親親熱熱的拉著宓襄的手,將她從地上扶起,就像剛剛什么也沒發生一樣。
跟太后打了這么多年的交道,宓襄心里明白她之前那番話不過是稍作試探敲打,后面要說的才是她今天與自己“偶遇”的真正的目的。
果不其然,太后沒說幾句閑話家常,便把話題繞到了她這幾年最關心的問題上。
“皇帝已到而立之年,先皇與他同歲時已經有了好幾個比瑤公主小不了多少的皇子。哀家也不是催促你們立刻生一個孩子出來,但也不能遙遙無期,不是嗎?你一和他鬧別扭就一個人回茗香殿就寢,皇帝臉皮薄,不好自己來請你回去,哀家只得多管閑事來勸你幾句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說得好像后宮這么多人只有她能生一樣。
宓襄避重就輕回道:“太后放寬心,后宮之中妃嬪眾多,早晚會有人能為陛下誕下皇子。”
太后見她神色淡然,明顯不是裝出來的識大體,是真的不在意褚明帝跟誰生孩子,頓覺頭疼不已。
“你……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去解決吧?!?
宓襄鬧不明白太后沒頭沒尾的說的這些話的意思,暗暗猜測這對母子肯定又偷偷商量過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懶得去深思。
眼下,她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辦。
雖然已經遲了太久。
幾日后,隋親王府。
最近每天瑤郡主都會來隋親王府纏著褚柒陪她玩,難得聽說那小丫頭被太后叫走,一道去城外的寺廟祈福。
她們前腳剛走,她后腳就趕了過來。
宓襄陪隋親王試了新茶,又同他聊了聊最近的見聞,斟酌再三才假裝不經意間問道:“皇叔,小侯爺今日可在府上?”
不論是說話的口氣、態度或是時機都十分自然。
隋親王目色如水,擱下手中的茶杯,幽幽問道:“你想起來了?”
宓襄愣了一下:“什么?”
看來還沒想起來。
隋親王笑笑,不置可否,以眼神示意宓襄將她懷中酣睡的瓊枝抱給他。
“小柒在后院練劍,去吧?!?
宓襄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她究竟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