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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襄:“有兩張床的房嗎?”
掌柜的一臉驚訝道:“莫非客官去過有兩張床在一間屋子的客棧?”
宓襄:“……那就要一間大一點的房間。”
掌柜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問她:“敢問一句,二位是什么關系?”
“問這個做什么?”
“客官有所不知。咱們鎮新來的縣令特別不喜歡自己管轄的范圍內有人發生不正當的男女關系。最近正抓得嚴,我也是逼不得已。”
原來是個喜歡掃黃打非的縣令啊。
這個愛好挺不錯,她還聽說過因為喜歡藍色所以一上任就把整個縣所有的建筑物都漆成藍色的糊涂官。
宓襄指著三十七道:“這位是我弟弟。”
三十七馬上面無表情的反駁:“不是。”
宓襄:“……”
要不要打臉打得這么及時!
掌柜目光上下掃了宓襄幾眼,忽而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二位樓上請。”
不是,掌柜的你到底懂了個啥?
次日清晨吃早飯的時候,隔壁桌和隔壁隔壁桌都在偷偷的瞄他們倆,互相竊竊私語。
他們以為宓襄聽不到,其實她聽得一清二楚,三十七武功那么高就更不用說了。
“……真是可憐,怕人家瞧不起,那小兔兒還特意扮成女人。可他也挺傻,忘了把發飾也給改成女人的。”
“其實我倒是覺得斷袖沒什么,別歧視人家。”
“我可沒歧視他們。唉唉,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那個個子矮一點的,就是喜歡穿女裝呢?”
“還有這樣奇怪喜好的人?”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喜歡穿女裝的男人算什么,我還聽說過有人就喜歡跟動物嗶(以下消音)……”
宓襄啪的一下將手中的碗捏得粉碎。
我一個女的怎么老是被人當成斷袖?而且還是個喜歡穿女裝的娘炮!
稍后上了馬車,出了城,行經鮮少有人走過的小道時,三十七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問她。
“什么是斷袖?”
宓襄從馬車里走出來,坐在三十七身邊。
“……斷袖就是,呃,喜歡把自己新買的衣服袖子斷成兩截兒的人。”
三十七:“……”
免得三十七多想,宓襄眼珠子骨碌一轉,趕緊轉移話題:“照現在的速度,咱們到寧紓住的地方還需要多久?”
“十天。”
“還有這么久啊……阿七,你說,阿紓會喜歡我給她新做的這套‘碧空如洗’的首飾嗎?”
“會。”
“我是覺得淺淺的青色很適合她清麗柔弱的氣質,才選的這種顏色的玉坯作為原料,每一件小東西的樣式和細節也琢磨了好久。不知不覺,我和她一年多沒見了。”
她輕輕一嘆,轉頭看向三十七:“阿七,我們認識多久了?”
“一年九個月零十天。”
“我跟皇帝第一次見面那天你也在?”
“嗯。”
“有什么想要的嗎,我給你做一個。”
“沒。”
“那好吧,回頭送你一對護腕和護膝。”
“……”
“阿七,你為什么這么不喜歡說話?”
“……”
“你回我六個點點是什么意思?”
“嗯?”
這個小悶葫蘆,真是多少棍子都敲不出個響。
宓襄哭笑不得。
十日后,江南繁城。
寧紓住在城郊繞城而過的濱江河畔的一處小山莊中。
正值春末,一路走來到山莊周圍都開滿了各式各樣、五彩繽紛的花。山莊的白色墻面上更是爬滿了紫紅的薔薇,美得就像一副瑰麗的壁畫,隨便拿相機一拍就是一張桌面壁紙。
叩叩。
宓襄敲響了山莊大門。
過了一會兒,沉重的青銅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山莊里走出一名目光渾濁、彎腰駝背的老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