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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明帝這半年來對于宓襄逐漸展露出來的本事,還真是不知道是驚大于喜還是喜大于驚。
原本他只想找一個協助他管轄整頓后宮的棋子,結果找了個遠遠超出他預料的……該怎么形容她才好呢?
宓襄喝完一口熱茶,放下茶杯,開口道:“為什么吵架?”
褚明帝的思緒被打斷,隔了幾秒才明白過來她問的是什么。
宓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算了,反正就是情侶之間那么些事兒。問:女盆友生氣了怎么辦?答:不要慫就是干。萬能公式。”
褚明帝微微皺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宓襄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都是個百人斬老司機了,還要我解釋么?妹子生氣了,二話不說直接日。日到她說不出話來為止,然后什么道理就都好說了。”
褚明帝一口老血涌上心頭,一聲暴喝直沖云霄,震得房梁上的暗衛小哥差點摔下來——
“宓襄!!!”
宓襄大步流星的走出御書房,給褚明帝留點時間想靜靜。
她很想像以前那樣,爬到房頂上去曬曬太陽睡個午覺啥的。可惜今天下雨,房梁和瓦片都太滑了,估計是爬不上去的。
真是可惜。
“宓襄——你、你回來。”
褚明帝的聲音很快從身后響了起來。
看來他今天不怎么想靜靜,可憐的靜靜。
宓襄彎了彎唇角。
褚明帝看著宓襄,表情很是無語。
“你能不能,不要每回都氣一氣朕才肯說實話?”
宓襄冷哼:“不能。”
褚明帝:“……”
算了,再說下去朕又要被她氣得半死。
他嘆了口氣:“陌雪已經半個多月不肯見朕,不管是送什么給她都不管用。你想到什么法子了嗎?”
宓襄不屑的瞥了一眼褚明帝:“就會送東西,庸俗。”
褚明帝怒道:“那我問你有什么辦法你又不肯說!”
噢,居然連朕都忘記說了,看來問題有點嚴重啊。
宓襄摸了摸下巴……
然后非常不高興的發現自己熬夜熬得下巴上都長痘了。
“臣妾心情很不好!”宓襄皺著眉一臉暴躁道,“臣妾想聽水云閣南陌雪姑娘唱曲療傷,請陛下派人請南姑娘入宮獻唱吧!”
褚明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對啊,朕怎么沒想到?好主意。朕待會兒就下旨,命人去水云閣請陌雪入宮表演。”
褚明帝興奮過后,略微愧疚的看著宓襄。
“朕著實——”
“陛下只需記得一句話——宓襄從見到陛下的第一眼起,就心甘情愿被陛下利用。”
宓襄面無表情的打斷他的話,福了一福。
“若無他事,臣妾先行告退。”
褚明帝心底大為震動,一時間竟想不起來該如何應對宓襄突如其來的嚴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轉身離去。
片刻后,宓襄背對著大殿的大門,直直的盯著門口右手邊的石獅子看了好一會兒。
周圍的侍衛被她的余光掃過都嚇得瑟瑟發抖了起來。
張敬忠從殿內趕了過來,正想說:娘娘,您的傘。
忽見宓襄猛地從地面騰空跳起,橫起一腳用力踢在那石獅子足有碗口粗細的前蹄上!
嘎貝兒一聲脆響,威武莊嚴的石獅子變成了跛腳的三腳獅。
張敬忠長大了嘴,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宓襄指著那倒霉的石獅子,沒頭沒腦的說了句——
“因為你就是頭豬!”
然后她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淡定從容的登上車輦,走了。
張敬忠又愣了好久才回到御書房內,原原本本向褚明帝報告了宓襄方才的所作所為。
褚明帝沉著臉半響不吭聲。
“陛下,可要將殿門口的石獅子換成銅獅?”
銅獅?換了她就只能將獅子腿踢彎,踢不碎了,誰知道她惱羞成怒之下又會做些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這人最近真是越來越喜怒無常,脾氣也越來越大……
褚明帝搖搖頭,半是頭疼半是無奈道:“罷了罷了,不必換,命工匠將那獅子復原便好。下次她還想踢什么、碎什么都由著她。”
“奴才遵旨。”
褚明帝正想讓張敬忠退下,忽看他手中拿著一柄油紙傘,便問了句。
“你手上的傘,是她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