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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襄輕輕兩腳把朝內開的房門關上,控制著力道沒把新換好的房門又踢成渣渣。
她以袖捂唇故作驚訝的神色道:“怎會是荊婕妤?”
“哎呀真是對不住,荊婕妤,方才我以為是哪里來了個‘梁上君子’躲在門外偷聽呢,不小心摔著了你,姐姐這便扶你起身。”
宓襄一臉愧疚之色,說著就上前去扶她。
宓襄對她又是打又是罵的,荊如鳶卻打不敢還手罵不敢還口,內心無比憋屈,僵著一張漂亮的臉任由宓襄將她扶起也不吭聲。
宓襄和寧紓對視一眼,寧紓在荊如鳶身后忍不住笑彎了眼,宓襄卻還得繼續演戲。
“既然荊婕妤來了,相親不如偶遇,請坐。”
宓襄溫聲細語道。
荊如鳶本想找借口離開,轉念一想,確實找宓襄和寧紓有事,故作矜持的昂了昂下巴,順著臺階坐了下來。
“見過荊婕妤。”
寧紓對著她福了一福。
見寧紓還是那副柔柔弱弱,除了宓襄外對誰都一副冷淡疏離的神色,荊如鳶想到了之前她可沒少為難過她,語氣有些不自然。
“寧美人不必多禮。”
寧紓也垂眸坐了下來。
宓襄幫荊如鳶倒了杯熱茶,坐在了她和寧紓之間。
三個容貌出眾的女人坐在一張桌上,尤其是荊如鳶和寧紓這兩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看著賞心悅目得很,就是氣氛有些詭異。
三人沉默了一小會兒,宓襄突然開口道:“我就不兜圈子了。荊婕妤特意過來,是有事想跟我們說罷?”
荊如鳶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們一句,往后再有什么人要害你們,那人也絕不是我。”
荊如鳶這話有點意思。
之前整個美人殿和她們結怨最深的除了趙嬤嬤和齊宮女,可就是她荊如鳶了啊。她是想來挑撥離間,讓她們樹敵的,還是……想來結盟?
宓襄看了寧紓一眼,不解道:“荊婕妤此話怎講?”
“當初我做過的那些針對你們的事,我認了。如今你李充容得了陛下的寵愛,想要報復我我也無話可說。”
荊如鳶說的話還是跟往常一樣不中聽,眼神卻很是坦誠。
“不管你們信不信,當初我與你們原本無冤無仇,卻是那唐蓉說整座美人殿只有寧紓的美貌可與我一敵,威脅甚大,叫我要早些防微杜漸,挫挫你們的銳氣。那些陰損的主意大都也是她想的。
“如今發生了這么多事后,我也回了神,我怕是被那唐蓉利用著叫我們兩敗俱傷,她好來坐收漁翁之利。辛虧昭儀殿剛出了事,那女人暫時顧不上對付我,但也只是早晚的事。你寧紓,甚至李充容一樣逃不掉她的算計。唐蓉的心思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深沉,我只希望到時候若是真的發生什么事了,你們不要誤會是我做的。我就是死,也不想替人背了黑鍋,死得不明不白!”
荊如鳶說到后面語氣十分憤然。
“居然真的是唐蓉。”
寧紓沉聲道。
宓襄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荊如鳶,認同的點了點頭。
荊如鳶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們居然肯信我?”
“有什么不肯信的。”
宓襄面上波瀾不驚,心里卻想的是,跑到宮監宮女那兒去打小報告,到處散播我和阿紓“有私情”的傳言,有任何“面見圣顏”的機會都會被莫名其妙的干涉等等等等,這些從上到下、從里到外不遺余力的排擠的手段,你荊如鳶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智商做得出啊。
阿紓早就跟我分析過了,荊如鳶背后肯定有個厲害的軍師,只是沒想到那軍師會是唐蓉罷了,而且那唐蓉居然才是主謀。
荊如鳶的眼神變得有些激動,她手指將手心的絲絹攪了幾個圈,哽咽道:“謝謝。自從上次的事情以后,我、我就一個朋友都沒了,謝謝你們還肯信我。”
寧紓冷淡的眼神放緩了些,溫柔道:“若是有空,可以常來我們屋里坐坐。”
“嗯!”
荊如鳶的眼神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
這只笨孔雀的確是個大美人兒啊,只要一改胸大無腦的慫包樣子,看著真是光彩奪目,美艷逼人。
就是太容易輕信人,所以也容易被人當槍使,利用了個徹底還不自知。
果然人無完人。
宓襄摸著下巴想了想,問了個似乎無關緊要的問題:“小孔雀,你剛剛說昭儀殿里出了事兒,所以唐蓉暫時沒精力顧上對付我們。究竟是什么事兒?”
“唉,小孔雀喊的——我?”
荊如鳶眨眨眼,伸手指向自己,一看宓襄一臉“沒錯喊的就是你”的表情,非常高興的接受了這個綽號,覺得自己同宓襄她們又親近了幾分。
“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前些天,有個奴才突然發了瘋,嚷嚷著什么有鬼,紅眼鬼要吃人之類的胡話。那奴才雖然被趕走了,卻搞得整個昭儀殿都人心惶惶,紛紛猜想會不會有什么冤死的亡魂來索命了。”
“什么時候的事情?”
荊如鳶想了想:“好像就是……對對對,就是咱們所有人都被楊公公叫到前院那一日,我印象特別深刻。”
“阿紓,你說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