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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不寧。
這是人生中第一次想跟朋友隱藏秘密。
想要把他的那句話摺疊再摺疊,藏入上了鎖的祕密日記里面。
一向橫衝直撞的她,變得有點慎重,她不敢多想也不敢繼續問下去。
停在這里就挺好的,是個美麗的、模糊的距離。
『那就多愛我一會吧!』
新劇《月斜窗紙》來到了第二次團體讀劇,第一次讀劇過后做了不少調整,甚至連原本選定的兩個重要女配角都換掉了。各自演繹的時候都挺好的,但湊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劇本要求的那種化學效應。
雙妍芮是覺得可惜的,但也慶幸自己是不可以被取代的角色,慶幸過后,是心虛。她真的有那樣的資本可以屹立不搖嗎?就憑藉著前輩的名氣當后盾?
她當初其實不屑于當這種人,但不知不覺就成為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想要證明她自己是值得的,至少要讓自己相信。
第二次團體讀劇走出了會議廳,是在馬場讀的,準確來說,是在馬上讀的。因為劇情需要,幾乎人人都要會騎馬,熟悉馬匹的運動和收音模式是很重要的前導作業。
今日一早雙妍芮和信仰氏先到了,她連跟動物都很自來熟,從一開始牽著馬匹繞圈,到后來獨自上馬,現在能跑能跳又能停下來。連信仰氏都驚呆了,零基礎開始不到半天就都掌握了。
「我大概前生就是在馬上過日子的吧?」雙妍芮開心的趴在馬背上,拍拍牠的頭。「或者我前生就是頭馬?!?
信仰氏不信前世今生,只是笑笑的,遞給了她一罐可樂。
「謝謝?!闺p妍芮接過,爽快的仰頭灌入。
已經是秋天過渡到冬天的日子了,但夏天好像死活不肯離開,雙妍芮擦擦額角的汗,下馬,和信仰氏并肩靠在圍欄上。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向藍天遠望,這種場合要是不進行些青春且有意義的談話就太可惜了。
「信仰氏,你知道前輩是什么時候開始想要收我為徒的嗎?」雙妍芮假裝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
信仰氏笑到眼睛瞇成一條線,這種笑容雙妍芮無比熟悉,白話一點就是姨母笑。
「當初你不是和哥關在一起嗎?然后還說了什么他只是陌生大叔的話?哥那天……哈哈哈……原本也沒什么事的,但越想越生氣,你想想誰敢對演藝圈的大前輩這樣說話?他回到家的時候一直給我打電話,要我查清楚你的事情……那個時候就知道你跟方會長有關了?!剐叛鍪先粲兴嫉耐nD了一下?!冈疽詾楦鐣T谶@里的,畢竟方會長動不得。但是……他居然一不作二不休……真的很不像他……妍芮氏,你該不會是握住了什么把柄吧?」
「我怎么會有把柄呢?」雙妍芮否認。
最多算是秘密,連信仰氏都不知道的祕密。
「也是。」信仰氏點頭。
「那既然我都到手了,他怎么也不惡整我一下……他不是因為生氣才決心要收徒的嗎?」內心好像有什么正在萌動,她連問法都有些彆扭。
信仰氏笑得十分歡樂。
「整你?誰說沒有呢?進公司那天哥不是要你整理辦公室嗎?你還穿著小禮服和海灘鞋來著,結果你甘之如飴,還頻頻說儘管使喚你。還有要你幫忙剝茶葉蛋的蛋殼啊、要你刷游戲練等卻把裝備藏起來啊、要你把平板式衛生紙疊成抽取式的……」
「那些算嗎?」雙妍芮的表情是認真詫異。
「很多很小的事情,哥以為的報仇,全不被你看在眼里,還……還很認真地完成了。」信仰氏好像快笑瘋了。
「這種復仇太小兒科了,真該叫前輩跟我學學。」雙妍芮嘻嘻笑,小時候她可是絕不吃虧的鬼靈精呢!
「我會幫你傳達的。」
「啊啊……先不要……」
讀劇的時間到了,演員們紛紛騎馬進場,大家相隔著安全距離,小踢腿繞著圈,走著走著有點像邪教儀式。
顧華也騎馬進來了,因為幫忙試服裝的緣故,穿了一身白色鎧甲、戴著銀色頭盔,眼神里沒有一絲羞赧,入戲的過于認真,雙妍芮都看傻了。
「你干嘛?」雙妍芮在他旁邊小聲地問。
「怎么?我太好看,都看傻了?」顧華洋洋得意的歪著嘴笑。
「沒有,我只是看你傻了。」如此直白才能戳碎他蹩腳的演員夢。
「我公私分明,就先不跟你計較。」顧華瞪了她一眼。
顧華是《月斜窗紙》的副導演,恰巧是他最擅長的領域,雙妍芮也是很期待跟他一起共事的,每次看到顧華專業的模樣,她都會有種很享受的感覺。
這么說可能有點怪,但她也很愛在網路上看人磨刀子,或者做很精細的木工之類的……
「這哪是什么公事,現在對臺詞你進來干嘛?」雙妍芮問。
這時信仰氏一臉憂心的把視線從手機移開,看著他們,抿著一字的微笑說:「哥會晚到……白璇花也是。」
白璇花是劇中女二角的名字,沒有對過戲,顧華說過可能是走后門被安插進來的,他也還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