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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說錯名字了嗎?
如果只是說錯名字,為什么角色的姿態也符合何凈呢?
一瞬間她什么想法都沒有,也沒有控制表情,任由頭皮發麻,嘴唇乾燥,眼眸不自覺已經填滿了淚水,呼吸一點一點的變得困難,像有雙透明的手掐住了她的氣管。
姚楊已經介紹完畢坐了下來,接下來就換她了,她到底是什么呢?
這是什么公司整人企劃嗎?她不能、絕對不能讓這種惡劣的玩笑成功。雙妍芮控制呼吸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雙眼環視著眾人,利林不看她,信仰氏在低頭祈禱,導演用讚賞的眼神看著她,而她不懂發生了什么事情。
現在只有一個角色還沒出現,雖然她沒想過要演何凈以外的角色,但劇本中的一切她都熟悉,臨時抽考也不會有問題。
「我,何渡。父母離世,養大妹妹是我的使命……」壓抑著悲切假裝平淡的口吻,她現在不用演也能身歷其境。「拋棄了最深愛的男朋友,嫁給了一個完全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她說著說著有些哽咽,藉由次次停頓來撫平情緒。前進,繼續前進,她是忍著痛也要向前的人,咬緊牙根說完介紹,她化為那個失去所有的何渡癱軟下來,桌底下的拳頭緊握著,還是不知道該怎么支撐自己,但就是這樣撐過去了。
撐過去了前十幕的對戲,一切順暢的很不可思議,唯一不對的只有她受到重創的腦袋,還無法恢復清醒。
不過何渡本來就不是太清醒的角色,要面對世間的殘酷,清醒就真的過不下去了。
一晃眼就結束了第一次團體讀劇,再一晃眼大家就都走光了,剩導演還在雙妍芮的身旁。
「利林演員果然說的沒錯,妍芮你是很適合何凈,因為本來就是那種性格。不過,你也完全可以激發出何渡那種壓抑的悲憤,今天的一切真的太完美了。」導演沉浸在感動中,完全沒感受到她的異狀。
「導演……我怎么……突然就被換角了?」她無法控制字里行間的顫抖。
「突然?沒有啊!是利林演員跟我說好的。我本來還不答應,因為我當初就是看中你完全符合何凈這個角色。只是他很有耐心地說服我,說今天一定會讓我看到你不同的面貌。的確啊!你完全做到了。語調、肢體語言,那些細膩的表情都讓我看見了何渡,怎么在短時間做出如此大的變化?我還從未見過這種事。」
原來是前輩?
果然他就是想整她。
也是,哪有那么好的,突然有了經紀公司又有了戲約,他不先整整她還真是不太劃算。
但失去人生角色這件事,真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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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氏在外面乖巧地等著,這副模樣顯然是事前知情。雙妍芮不怪他,不能說出口一定也是計畫的一部分,怪只怪她自己毫無察覺,連同他說的那句『處變不驚』都沒察覺。
雙妍芮的表情很微妙,若無其事地走到信仰氏身邊,不著痕跡的隨口一問:「前輩呢?走了嗎?」
但信仰氏還是聽出了這句話的重量。
「哥在休息室等著。」信仰氏說。
雙妍芮只是默默點了頭,還不忘道了一聲謝,走向休息室的路,一步步都走得確實,不允許自己拖沓著腳步。
殊不知在別人眼里跟頭鶴走路一樣不自然。
她停在休息室的門口前,那里有一股味道。
好像小時候開學拿到新書的味道,一開始會有點激動地翻翻看看,但過了一學期早就厭煩疲倦,恨不得放火來燒,一了百了。
她一路以來一直在想該用什么姿態、用什么態度、用什么口吻和立場跟前輩說話。該是質問嗎?還是要放低姿態問出一個理由?要是毫無理由呢?她有辦法就這樣瀟灑地轉身就走嗎?
好像應該要問清楚,前輩也等著她來問清楚,但她卻輕易的被這股味道阻擋了腳步。
「妹妹,小心喔!這旁邊的油漆還沒有乾。你要進去對吧!我幫你開門。」一旁進行維修工程的大叔走了過來,替猶豫不決的她解決了問題。
門敞開來,不留一絲馀地的,利林就坐在那里,直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