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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杭州鎮(zhèn)乖巧、安靜,同時也熱鬧非凡,官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但就在這熱鬧的背后,在兩個地方,分別進行著可以決定杭州鎮(zhèn)未來命運的戰(zhàn)斗。
神宇浩他們贏,杭州鎮(zhèn)日后一片安寧;但若是神宇浩他們輸,萬妖與曼陀羅蛇一定會繼續(xù)以杭州鎮(zhèn)內(nèi)的凡人為食。
這是一場不能敗的激斗!
“小子,你還想跑哪去?”萬妖體內(nèi)的靈力稍有紊亂,看來半步化神的神宇浩讓他吃了一些小虧。
相比之下,神宇浩的情況就糟糕的多,衣衫破爛,白發(fā)披散,體內(nèi)的靈力幾乎被榨干,不管如何,神宇浩的目的達到了,他成功的將萬妖引到一個遠離人群的地帶。
但他心頭也浮上一絲苦澀,引是引開了,接下來該怎么,他不知道。
因為神宇浩不可能是萬妖的對手,越級殺人神宇浩的確做得到,但他與萬妖之間差的太多,簡直是天壤之別!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神宇浩的思緒在飛快的運轉(zhuǎn),思考著對策,這樣被動下去,遲早會被萬妖抓到破綻。
而另一邊的情況亦不好看,李白夜昏迷,金毛雕與曼陀羅蛇激戰(zhàn),雖然隱隱間是金毛雕占上風,但稍有眼里的話便會一眼看破,金毛雕的攻擊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該死,這家伙的皮真硬!”金毛雕心中暗語,嘴中動作也不慢,又噴出幾道火球,卻依舊無法突破曼陀羅蛇的表面防御。
而曼陀羅蛇的情況則完全不同,它可以無視金毛雕的攻擊而反擊,且時不時的噴出一些毒霧。
盡管效果甚微,但卻并不是完全免疫,長此以往下去,金毛雕落入下風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一旁昏迷的李白夜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吸入更多的毒霧,他的脈搏越來越弱,心臟跳動的頻率也愈發(fā)減緩,氣若游絲,再拖下去,隕落也只是遲早。
又是一陣風吹過,將李白夜的幾縷長發(fā)吹起。
青山派。
李白夜師徒別院內(nèi),冷易悠閑躺在老人椅上,渾濁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滿天繁星,突地,一陣風吹過,冷易感到一絲寒意,并非是來自身體反應,而是內(nèi)心。
片刻之后,冷易霍然起身,向著青山派弟子房掠去。
弟子房內(nèi)沒有什么寶貴的東西,有的,只是數(shù)不清的靈牌。
這是青山派一種記錄門內(nèi)弟子生死的特殊方法,靈牌上本是一片空白,只有在弟子死去,那么,屬于那名弟子的靈牌上便會浮現(xiàn)那人的姓名。
此刻弟子房外有著兩三名青山派外門修士在此守夜,突地,一陣風刮過,隨之而來的是面色冷峻的冷易。
“開門。”冷易看都沒看那兩名外門弟子,淡淡的說道。
守夜的外門弟子見是派內(nèi)長老,自然放行,冷易緩緩步入房內(nèi),敞開的木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弟子房內(nèi)燈火通明,冷易站在門后,看著面前數(shù)不清的靈牌,一種數(shù)不清的詭異氣氛頓時彌漫。
他沒有做太多的逗留,徑直走向某一區(qū)域,只因為,李白夜的靈牌在那。
冷易緩緩走到那片區(qū)域,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便找到李白夜的靈牌,本應該是空白的靈牌,如今竟浮現(xiàn)出淡淡的文字,冷易一眼認出這是李白夜的名諱。
而像這樣的情況并不少見,冷易清楚李白夜現(xiàn)在處于何種狀態(tài),他身軀微顫,布滿皺紋的臉龐,涌上無盡寒意,整個人的氣勢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弟子房內(nèi)的燭火也一陣黯淡。
片刻之后,冷易恢復原先的冷峻模樣,眸內(nèi)寒意卻不見減少,輕聲說:“徒兒,為師這就來……”
青山派,主峰。
“門主,三長老走了。”一名渾身漆黑的人影矗立在主峰宮殿內(nèi),聲音顯得甚是卑微。
宮殿依舊是那座宮殿,只不過與神宇浩見到不同的是,當初是燈火通明,而現(xiàn)在,卻是燈火皆寂。
位于王座上的凌岳聽到情報弟子的報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換了條手臂撐著腦袋。
“知道了,退下吧。”凌岳淡淡的說道,王座之下的那人聞言,雙手抱拳,連告辭的話都沒說,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王座上的凌岳對此仿佛是早已習慣,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
片刻之后,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后,他睜開了雙眼,殿內(nèi)寂滅的數(shù)百盞燈火也在瞬間升騰而起,將這座諾大的宮殿照亮。再之后,凌岳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而后他便消失在宮殿內(nèi),準確來說,是從青山派內(nèi)消失。
青山派數(shù)百里處的一座森林內(nèi),冷易正在其中以法決趕路,他沒有邁出一步,卻橫行數(shù)百米。
這是一種大神通,縮地成寸,觀遍前后千年,能施展出此等神通的人,哪一位不是霓古爍金的奇才。
冷易施展著神通,速度快的離譜,而就在這種肉眼難見的速度下,他的肩膀卻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掌猛然按下。
“老三,你要去哪。”來人正是青山派門主凌岳,此刻他的氣息完全綻放,那片森林中的所有魔獸都被這股氣息壓制,瑟瑟發(fā)抖。
冷易只是回頭淡淡的瞥了一眼凌岳,說:“我去找我的徒弟。”
凌岳明顯的感覺到冷易身上那股發(fā)自心底的寒意,那是對李白夜的牽掛和羈絆而引發(fā)的。
“老三,聽我一句勸,不要去。”凌岳并沒有生氣,他只是在盡責罷了。
“這種時候你還阻我,若是換成凌風的話你會怎么做?”冷易說。
凌岳沉默,元神境的冷易讓至尊修士閉上了嘴。
夜風徐徐,經(jīng)過森林,路過兩人,將其長發(fā)吹起,然后凌岳開口。
“我不會去救他,這是他的命數(shù),我不會對此做出什么改變他生命軌跡的事,若是他真的不幸死去,那只能怪他學藝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