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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我對您和常教授的往事非常感興趣,您肯說那真是太好了,想來那必然是您一生中非常寶貴的片刻。”陳彭恭維著,他也確實對那段塵封在時光中的往事很有興趣。
“那我就說了。”諾曼教授露出了緬懷的神情,整了整思緒,才緩緩的敘述了起來:“那是一戰結束以后了,我回到巴黎任教的時候。那時巴黎大學還未拆分掉,剛經歷的那場大戰也影響到了學院,師資非常不足,導致我們這些教授都需要兼顧幾門學科,工作很繁忙,使得我的個人研究時間都遭到了擠壓,再加上我在戰爭中眼睛受的傷還未痊愈,所以我就想找個助手來幫我分擔部分工作壓力。在招人告示放出去的第二天,常就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里,我很清楚的記得當時常的樣子,高高瘦瘦的,就跟在骨骼模型上套了層皮一樣,但他的眼睛非常的亮,充滿了求知欲,讓人很容易就忽視了他的外表……”
在老人的敘述中,將一位原本心如死灰的老者和一個孤身來到異域求學的年輕人從初識到建立父子般感情的奇妙故事娓娓道來。
“……在一次無意間,我發現了他的天賦,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同類,自從我發現自己的不同后就從來沒有這么愉快過,我確認我不是孤單的,所以我決定培養他。”
“……常的學習能力很強,不過幾年的時間就成為了一個優秀的異能者,我所能教的他都學會了。從那時以后,他不再甘心單單成為一個學者,開始頻繁的和其他同樣來自華夏的學生和工人群體接觸,還加入了一個名為旅歐青年團的組織,成為了組織領導者約翰·奈特的助手并且在24年約翰回到華夏后代為主持這個組織。”
“29年,約翰再次來到了巴黎,這次常下了決心,準備跟著約翰回到華夏,投身到那個大時代的浪潮之中。雖然我對于無論哪一種的革命者都不喜歡,但對于常的選擇我還是表示了支持和祝福,雛鷹總是要飛的,否則永遠變成不了雄鷹。”
“回到華夏后,一開始我和常還經常能夠通過信件交流,但隨著亞歐都開始蔓延戰亂,局勢混亂,信件的交流就越發困難了,最后終于失去了聯絡。”
“再一次收到常的信那是在納粹戰敗后我重新回到巴黎故居的時候。信里他說他的理想就要實現了,我們很快就能再見,他還要將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介紹給我……不過,這次見面一等又是好幾年,就在天安門上宣告華夏成立時,我來到了北京,終于見到了常,那時的他已經很成熟了,意氣風發,但也蒼老了很多。”
“雖然常邀請我定居在華夏,但我拒絕了,住了一段時間后,我再次回到了巴黎。當然,我們又恢復了信件聯系,開始不斷分享探討各自的研究成果,那時的常已經從一個懵懂的少年成長為可以真正和我一起探索這個世界奧秘的同志,這讓我很欣慰,那段時間也是我最愉快的時光。”
“但在十多年后,情況又發生了變化。”
說到這里,諾曼教授悵然一嘆,然后從躺椅邊摸出一本相冊,翻到一頁,展開給陳彭看。
陳彭看去,就見上面夾著幾張黑白照片,主要拍攝對象是兩個老者,一個正是眼前的諾曼教授,另一個則是華夏人的面孔,應該就是常教授。在相片上,常教授的精神似乎不太好,明明諾曼教授的年紀遠比常教授要大,可照片上看起來他甚至比諾曼教授都要蒼老。
“……漸漸開始常的信里對于研究進度的推進明顯慢了很多,而信上的只言片語中透露著一種壓抑和疲憊,我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情況,但我決定去見見他,看看我能否給予什么幫助,這照片就是我到了北京后和常一起拍的。”
“記得那是65年的秋季,我經過了一段很復雜的過程才見到了常,這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拍照留念。他說這是他所選擇的,那該承擔時也不會退縮,而他的家庭既然享受到了他地位帶來的一切,那么該付出代價時也不能逃,唯有他的孫子——一個出生不到半年的嬰兒是無辜的,他拜托我將這個孩子帶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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