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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很晚了，放眼望去，除了聚集了班級群的幾個地方閃著光，以外都是一片漆黑，路燈也是暗淡的，如果不開手機的‘手電筒’，幾乎沒辦法看清路。

最近的洗手間要也要到遠一點的體育室、體育倉庫那邊。

黎小鬼:“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跟著站了起來。

陳虹想著黎小鬼也要上洗手間正好可以結伴，開心的點頭等小鬼拿包包，一起走向黑暗。

她們去了體育倉庫旁的洗時間，那的洗手間光是看就能看出一股老舊的感覺，很偏。但那是最近的。

陳虹急著上洗手間。她忍很久了。

陳虹原本不覺得可怕，一到洗手間看那偏僻黑暗的感覺幾乎是瞬間變得有些發怵，且頭皮發麻，但是想著解決生理問題，她還是一咬牙進去了。

她想著反正有人陪在身邊，并沒什么好怕的。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可黎小鬼是可以清晰的看到洗手間圍繞的黑氣的，偏僻人少的地方，就容易吸陰，尤其是大晚上的。

是鬼穢出行顯像，興奮感加倍的時候。

黎小鬼走進黑暗的洗手間，安靜的瓷磚地面清晰的回映著她的腳步聲。

“咔噠，咔噠。”

黎小鬼并不急著上洗手間，她走進來等陳虹。一邊等一邊走近洗手臺的鏡子。

洗手間的燈光是冷黃色，稍稍有些年老失修的黯淡。

她站在鏡前，洗手臺的鏡子上倒映著她白里透紅的臉，以及水紅色的，嬌紅的唇。

全都暴露在冷黃色的燈光下。

突然的，沒有預兆的，鏡子里乍現出一張陌生女人的臉。冰冷的隔著鏡子與黎小鬼對望。

它朝黎小鬼冷幽幽的問道：“…你的唇色是什么色號的啊？我好想要啊…”

它用那種十分渴望的語氣對黎小鬼說道，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黎小鬼拿出了手機打字：我沒有擦口紅哦，我嘴唇本來就是這個顏色的。

雖然人類非靈異狀態聽不到鬼的聲音，但是是可以聽見她的聲音的。特別洗手間那么安靜。

黎小鬼反轉屏幕給鏡子里的鬼看。

“哦哦哦。”鏡子里的女鬼眼睛瞪得非常夸張，枯瘦的手指抵在鏡子上，直直的看著黎小鬼：“你的嘴唇顏色真好看。”

黎小鬼：謝謝。你的白裙子也很好看。

黎小鬼：穿的也很好看。

鏡子里的女鬼看著自己：“白裙子？”

黎小鬼點點頭，像是想到了什么。

鏡子里的女鬼很久沒被夸了，有點開心，也想夸夸黎小鬼的衣服，結果一瞥瞥到黎小鬼不合身的，寬大的迷彩服，頓住了。

它沉默了一瞬，沒辦法昧著開口夸，轉了一圈說：“你們今天軍訓嗎？”

黎小鬼點頭。

鏡子里的女鬼說：“要記得防曬哦，不然很容易曬黑的，而且會變老。不像我，變成鬼了，不會曬黑，也不會老的。”

黎小鬼打字：爸爸媽媽有給我買。

“爸爸媽媽……”

鏡子里的女鬼想了一下，這個詞似乎離它很久遠了，它有些失去了印象，呆了一下繼續說，“爸爸媽媽也要擦防曬，不然會曬黑，還會變老。”

黎小鬼：不會的，我爸爸媽媽不會變老哦。

黎小鬼打字：它們也是鬼。

她眼睛彎彎。

鏡子里的女鬼很震驚的看著她，它第一次聽到人和鬼的關系這樣扯在一起。

“你爸爸媽媽也是鬼？真神奇，真神奇。”一只鬼反而用看奇怪的生物的眼神看一個人類，“難怪你不怕我。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每一個見到我的女生都會害怕到尖叫。你是第一個和我聊天的人。”

鏡子里的女鬼說著，陳虹走了出來。她的腳步聲映在黑暗冰冷的瓷磚上。

出來隔間，和黎小鬼一起站在一起，她忐忑的心定了許多，甚至注意到了自己蒼白的唇色。

雖然現在已經深夜，外面黑烏抹漆的，不一定能看到唇色，陳虹還是想補一下。

陳虹：“小鬼，我補一下口紅，你等等我哦。”

黎小鬼點頭：“嗯，好。”

陳虹拿口紅抹上嘴唇的時候，鏡子里的女鬼從黎小鬼那邊移到了陳虹那邊，炙熱的看著陳虹抹上口紅的嘴唇。

陳虹卻毫無察覺。

直到忽然有道隱隱約約的聲音，像隔著老電話一樣打進來：“…你的唇色是什么色號的啊？我好想要啊…”

沒有溫度，不像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