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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換鹽的什么時候能回來？”凌菲想知道自己這種嘴里淡出個鳥來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盡頭。

凌雅擦了個黃梨遞給她，眉頭皺起來，“應(yīng)該前幾天就回來了，但是去魚水族的路有點遠，耽誤幾天也是正常?！?

凌菲咬了一口果子，看著凌雅黯淡下來的臉龐，突然想起來青虎是這次換鹽隊伍的領(lǐng)頭，怪不得這幾天沒看見他圍著阿姐轉(zhuǎn)，阿姐說這話也是自己安慰自己吧，三十多個人行走在野外，風餐露宿，到處是伺機而動的野獸，想想都覺得這是九死一生的任務(wù)。

“阿姐，青虎哥會平安得回來的，他可是咱們族里最厲害的勇士，你放心吧。”凌菲握住凌雅冰涼的手繼續(xù)道：“等青虎哥回來你倆就在一起吧，省得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纏著他?！?

聽她這么說，凌雅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瘦削的顴骨上好像染上了胭脂，立刻生動起來，突然想到什么，臉龐恢復平靜，輕聲說：“別胡說，他們換的鹽是全族的希望，每個人都希望他們回來?！?

輕柔的聲音愣是讓凌菲心酸的不行，知道她牽掛自己，索性抱著凌雅的腰不松手，“阿姐，我的身體好了，我能采果子，我能找草藥，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還能照顧你，從明天開始你不要去打獵了，咱倆一起上山?！?

凌菲心里想的是，現(xiàn)在是正是果實累累的季節(jié)，與其冒險去打獵，不如去山上找些能吃的東西，有句老話說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她就不信，守著這么一座大山還能餓死她們姐妹倆。

凌雅在知道凌菲認識草藥后，明白她說的養(yǎng)活姐妹倆并不是空話，但是再沒得到族長的肯定前，她還是得繼續(xù)打獵，不過難得凌菲抱著她撒嬌耍賴，也就沒反駁她，等早上早起一會兒，和打獵隊伍出發(fā)就行了。

凌菲不知道凌雅心理怎么想的，還以為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高高興興得拉著凌雅睡覺。

天黑后，山洞里里火堆只剩下一個，陰冷的風灌進里面，凌菲在睡夢中蜷緊了身體。

第二天凌雅不得不信守承諾，放棄打獵，因為下雨了。

雨水會洗刷掉獵物的腳印，沖淡獵物的氣味，泥濘的地面不適合打獵，所以第二天族里的打獵隊暫時停止打獵，好在昨天的獵物還剩下不少，這幾天倒不會出現(xiàn)斷糧的情況。

這時候凌菲才第一次看到幾百人住在一個山洞里的情景，一個地鋪一般是一個家庭，一個家庭四五個人，一般都是男人女人加幾個孩子，族里有五十多個孩子，但是他們一點都不喧鬧，一個個黑瘦黑瘦，安靜得蹲在地上幫自己的阿母處理獸皮。這里基本看不到老人，凌菲知道，在這武力至上的時代，不管是面臨野獸的威脅還是饑餓寒冷，老人都是最先被放棄的，青年和孩子才是族里的延續(xù)的希望，凌菲感覺心里發(fā)堵，但是又無可奈何。

族長家離她們不遠，凌菲一邊啃著黃梨一邊看族里的幾個有威望的人在不遠處談話，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聽不清楚，就看到族長角斑一直陰沉著臉，高大的身體散發(fā)著暴躁，凌菲對角斑沒什么好印象，記得阿父阿母好像一直挺照顧這個從小是孤兒的可憐孩子，后來在族里遷徙的時候，老族長死了，然后角斑成了高山族的族長，他沒對失去父母的兩個孩子伸出援手，族里人提出要把凌菲當成奴隸換食物的時候也沒有拒絕，在凌菲眼里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這樣的人當族長也難怪高山族現(xiàn)在連過冬都費勁，她剛來到這里不久，根本不明白這里生存的殘酷和冬天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