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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璠不打算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便搖了搖頭,微笑道:“未來之事誰能預料,但我認為身為修士,理應以修煉為重。周師妹,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敘吧。”
周慧之眨眨眼,乖巧道:“好,紀師姐慢走。”
等到紀小璠走遠了,周慧之看看周圍沒有人,才自言自語道:“多虧我試探了一下,還真讓你猜對了,菱華心中芥蒂難消,連提都不愿意提這方面的事啊……”
她感慨了一陣子,不過終究事不關己,過一會兒她就自己回去了。
紀小璠不知道周慧之為何會把她攔在半路,說她哥哥的婚事、又有意無意說到道侶,但她原本好好的心情卻因此沉靜下來了。
道侶嗎?就算她將來再回仙云界,一切也早就物是人非了吧……只有經歷過一些事,才明白人心人情最是難懂最不可控的,干脆不靠近不奢望,或許就不會失望不會痛心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加快步子往望月谷那邊走去,與其把心思浪費在這種事情上,她寧愿看看長風的修煉情況。
望月谷一如往常,一個人影都沒有,靜悄悄的。紀小璠輕車熟路地破開迷蹤陣,進到虛空裂縫旁邊,看到她的鑄魂球正在虛空中靜靜飄浮,球體上趴著的正是小小的青龍虛影。
察覺到紀小璠的到來,長風翻了翻眼皮子,繼續修煉,看樣子不打算搭理他的主人。
“長風,這幾日的修煉可還順利?”紀小璠不能跟他一般見識,只好先開口問問。
長風小幅度地翻了個身。懶洋洋道:“還行吧,除了昨日遇到了一陣虛空風暴,其他的都還好。”
紀小璠吃了一驚,道:“虛空風暴?你有沒有受傷?”
她仔仔細細把青龍的龍身看了一遍,沒看出什么來,又一把把他的身軀拎起來翻轉了個個兒,像檢查普通的小貓小狗似的。找了一遍。長風的龍體上并沒有什么傷痕。她這才放心下來。
誰料,此舉卻大大激怒了長風。他揮舞著四爪,呲牙咧嘴道:“放開本座!放肆。你把本座當什么了,竟然隨意將我玩弄于股掌!”
說著,他龍頭一伸,張著大嘴就去咬紀小璠的手。
堪堪咬到之際。紀小璠驀然松手,長風的龍軀便“啪嘰”一聲掉到了鑄魂球上。摔得他眼冒金星,四仰八叉。
“你……你這個死女人……”長風抽搐著四肢,翻著白眼,努力把身子翻轉過來。
紀小璠笑道:“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想咬我來?本來我是好心關心你的,好好的你又發瘋。”
長風扒著鑄魂球,氣道:“本座是龍!不是你的寵物。你怎么能用那種姿勢!區區虛空風暴,我怎么可能受傷。我看你就是故意羞辱我!”
紀小璠撫額,她實在跟不上長風的思維。明明都已經是認主的魂獸了,還糾結龍不龍的有什么意義?再說了,她是他的魂主,主人對從屬的魂獸、靈獸之類怎么就不能檢查身體了?
“區區虛空風暴?你要是不及時躲開,估計連此時連渣渣都不剩了,說什么大話!”紀小璠把話題岔開,不過還是有幾分不解,“青凌界所處的位面,虛空風暴應該極少發生才對啊,幾百年幾千年才刮一次,這么巧被你碰上了?”
長風氣哼哼道:“我怎么知道?反正這次之后至少幾百年內都不會再有了,以后也安心了。你今天過來,是不是有事?”
一般而言,沒有什么事紀小璠是不會到望月谷來的。
紀小璠這次倒真的沒有特別重要的事,她來只想確認長風修煉是否順利,但這話要是說出來,長風肯定又要炸毛,說她懷疑他的能力什么的,一張口就是那一套“本座是誰?本座當年……”吧啦吧啦說一大堆。
所以紀小璠看到他修煉上沒有什么大事,便道:“是這樣,先前在山下,我不是收了個靈獸夢妖嘛,但是我對夢妖了解并不多,不過你當初勸我收服它,應該知道的挺多的吧?今天我把他也帶來了,好讓你們認認,畢竟是同一個主人。”
她說前半段的時候,長風聽著還一臉傲氣和得意,說到最后一句,長風猛地沉下臉,重重地“哼”了一聲。
每當提到“主人”二字,都狠狠地戳了他的痛處,但紀小璠就是要讓他習慣。
紀小璠把靈獸袋打開,抓著夢妖的脖頸把它拎起來,在長風眼前晃了晃,笑道:“人家的本事也不小,脾氣可沒你那么大,好好學學。”
長風:“呸!它是什么東西,也配跟本座相提并論!”
紀小璠一巴掌打在他的龍頭上,并沒有用力,教訓道:“怎么說話呢,你們都認我為主,以后要兄弟相稱!別擺高高在上的譜,沒準夢妖來頭比你還大呢!”
夢妖雖是狗形,但還能說人話,用前爪捂著嘴,小聲地笑,幸災樂禍之意再明顯不過。長風惱羞成怒,也用一只爪子捂著腦袋,怒吼道:“你敢打我!為了這么個東西!你竟然對我動手,你、你給我等著!”
他惱怒異常,在心里暗暗發誓:紀小璠,你很好,終有一日本座會讓你償還這般對待本座的代價!到那時,你哭著跪著討饒都沒用!
“主人,別生氣,小龍哥脾氣不好,你就當沒聽見好了!”夢妖見縫插針,適時表現自己的乖巧,似乎在挑釁長風。
長風抬頭,冷冷地盯了它一眼,夢妖絲毫不懼,依舊笑嘻嘻地看著他。這么一看,夢妖很快就注意到了青龍身處的空間與它和主人的不一樣,灰蒙蒙的,似乎哪里見過。
“那是……虛空?”夢妖不知為何,嘴中突然蹦出這幾個字,眼神茫然地盯著虛空裂縫。它自己也覺得奇怪。虛空的氣息給它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想到就說出來了。
紀小璠驚訝道:“你以前去過虛空?”
長風冷淡道:“憑它的道行,它肯定沒去過,但它的主人一定常在虛空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