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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璠回頭對他一笑,警示他不要跟過來。
三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五個筑基修士把紀小璠帶走,不敢輕舉妄動。等到他們走遠了,陳君竹在洞內焦急地踱來踱去,喃喃道:“怎么辦,怎么辦,得趕緊想個辦法把鐵道友救出來……”
姬非揚了揚手里的傳訊符,道:“韓前輩稍安毋躁,鐵道友走前給了我這個,應是聯絡他師父的,我們試一試。”
姬非運靈激發了一張傳訊符,對著發光的符箓大喊道:“前輩救命啊!鐵小仙道友被人抓走了,請前輩到冰風谷救救他吧!晚了鐵道友就沒命了!”
符箓的光慢慢滅了,三人默默地等回復,擎蛇老怪卻始zhōng沒有回信。姬非和陳君竹的心情都愈發沉重,臉色難看。姬令月納悶地看著他們如此上心,心生狐疑。
過了大約半刻鐘,姬非沉不住氣了,又激發一張符:“前輩,您新收的徒弟鐵小仙被人綁架了,命懸一線,您要是不救他,他可就真死了!”
陳君竹陰著臉道:“這個擎蛇老怪不是正派,行事自私,就算他相信了鐵道友真的被抓了,也未必肯去相救,說不定他就認為這是對頭故意做的局想引他現身,這樣他肯定會舍棄鐵道友的!況且兩人做師徒才月余,沒有那么深的感情。”
他知道的更多些,知曉紀小璠是微芒山派去的臥底,心里便還有一層擔憂——會不會是擎蛇老怪看出了什么端倪,所以坐任師姐被人殺掉?礙于姬令月在場。他有很多話不方biàn跟姬非講,滿心的惆悵煩躁。
遲遲收不到擎蛇老怪的回信。又聽陳君竹這樣分析情勢,姬非越發著急起來。不管不顧地將手中剩下的傳訊符一個個捏碎,一個勁地大喊求救,眼睛微紅,狀若瘋癲。
姬令月驚詫萬分,姬非一直為人淡漠,除了修liàn對什么人什么事都不關心,今日到底怎么了,竟為了一個邪道出身的鐵小仙這么拼命?
天坑石洞里氣氛壓抑,而遠在遠方的擎蛇老怪卻在一塊大石上悠然閑坐。他捏破一個又一個傳訊符光點。聽著姬非聲嘶力竭的呼喊,嘖嘖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還沒怎樣呢就開始大呼小叫,真要出了事那還了得?哼哼,我徒兒才沒你們想的那么脆弱,操的什么閑心。”
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翻身躺下,哼著小曲兒等著。
姬非發完了所有的傳訊符,臉色已黑如鍋鐵,悶悶地看著陳君竹。師姐被抓。這個時候就看師兄怎么做了。
陳君竹想想師姐走之前的那個眼神,再對上姬非幽怨的雙眼,只覺頭皮發麻。師妹不好惹,師姐也不能不救。此時能求救的人又聯絡不上,只能自己咬牙上了!
“那個……兩位姬道友,我放心不下鐵道友。還是跟過去看看吧。你們調養好了,還請盡快離開這里。”陳君竹對姬令月和姬非道。同時悄悄跟姬非眨了眨眼。
姬非一臉為難地看看姬令月,姬令月一把將他拽到一邊。陳君竹見狀咳了一聲,出去避嫌。
“大姐,你做什么?”姬非不好意思地往外瞅了一眼,沒看到君竹師兄。他現在無比后悔,早知道會碰上這些事,當初大姐提出要跟自己一起走的時候就該果斷拒絕。現在可好,做什么都不方biàn。
姬令月把他拉到洞窟深處,小聲道:“我做什么?我還想問你做什么呢。小非你是怎么回事,你跟那個鐵小仙關xì很好嗎,我看你好像想跟著韓道友一起去救他?”
姬非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囁嚅道:“鐵道友他,畢竟救過我們……”
姬令月后退一步,像看一個陌生人那樣看著他,道:“你今日太不對勁了!我知道鐵道友拼了全力救了咱們,要不然此時咱們就已經死了。可你要救人也得分情況呀,如果你我也是筑基修士,三對五或許能拼上一拼,可眼下呢,貿然前去你是在送死!小非,老祖對你我寄予厚望,我們身系姬家的興旺榮辱,不能不惜命!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去的。”
姬非長嘆一聲,對姬令月他下不了手,可如果菱華師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更會自責后悔一輩子,哪個輕哪個重,他已經想的很明白了。
“大姐,對不起,我一定要去。”姬非抬頭,坦然面對姬令月。姬家,他早晚都會離開的,但他與菱華師姐卻是有著數千年的情誼,如今門派覆滅,他們幾人相依為命,不能再失去彼此了。
姬令月不說話,就那么看著他。姬非不敢看她的眼睛,轉身走出洞窟,卻發現陳君竹已經走遠,快要爬出天坑了。
他慌忙去追,姬令月從洞內沖出來,在他背后大聲叫道:“小非!”姬非沒有轉頭,沒有遲疑,徑直朝著陳君竹的身影追去。
姬令月看著他們,心中突然涌上一種怪怪的感覺。她沒見過這樣的姬非,以她的直jue,姬非和韓尚、鐵小仙三人肯定有什么秘密。
沉思片刻,姬令月忽然笑了笑,下定決心跟過去瞧瞧。
再說紀小璠,她拖著孱弱的身軀跟著那五位筑基修士從藏身的洞窟出去,一階一階的沿著石階爬。尋常根本不在話下的小小石階,此時對她而言真是難于登天,每走一階都要喘上幾口氣。
“敢問前輩們,可有飛行法寶?我,我實在是走不動了……”紀小璠抹著額頭上的汗,作垂死狀一手叉腰,另一手五指張開前伸,向筑基修士們呼喚。
小個子修士看她似乎真的很累,有些于心不忍,小聲道:“沒有。我們門派很窮的……”門派要是有錢,他們師兄弟們至于為了區區一個法寶著了別人的道嗎?想想就心酸。
紀小璠打量了他們一眼。越看越覺得他們身上的衣服眼熟,不由奇道:“咦。你們穿的道服我好像在哪兒見過,眼熟的很,一時想不起來了……”
小個子修士正準備答話,那個年長些的穩重修士瞟了他一眼,他頓時噤聲了。
看樣子此人才是這五人之首,紀小璠眼珠轉了轉,笑道:“這一路去冰風谷挺遠的,反正我都這樣了又跑不了,你們至于這么防備我嘛?呵呵。我們隨便聊一聊吧,要不氣氛太沉悶了。諸位前輩已經知道了我叫鐵小仙,敢問前輩們貴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