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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種時候,有一個可靠的同伴的感覺可真好....”歉意的摸了摸諦聽的頭,易暮言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又恢復了一些,快步的走到了浴室的門前,不假思索的推門而入。
“果然是,人類是一種纖細的動物呢。這個是.....感動嗎?”雖然是因為契約的緣故,自己才能以實體的存在出現在低級的物質界面。也因此,諦聽終于感受到了自己作為擁有“全知”權能的神靈,所一直不能明白的事情。
“雖然暫時將自由,以及一部分能力作為代價。但是,易得話,一定會讓我明白的吧。感情是什么?”摸著自己頭上有些冰涼,卻依舊可以稱之為體溫的那個殘存的溫度,那個幼女神的眼中,透露中一種叫做迷茫的東西。
浴室中,摸索了片刻以后,就調好了水溫的易暮言,仿佛修行一樣。閉著眼,張著嘴,一動不動的接受者水流的捶打。
明明是高中生卻必須要參加的戰爭,同伴的分離,知識跟世界觀的更新,神靈的介入,還有在“那個地方”聽到的世界的真相。這些所謂的現實,事實,比滑過自己身體的那刺骨的冰水還要冰冷,正不斷的滲進易暮言的骨頭里,剝奪掉易暮言的體溫。甚至,伴隨著還沒有被暖流抑制下去的,那持續不斷的痛苦,易暮言簡直就要認為自己的心臟是不是就快要伴隨著冰冷而停止了。
不過,這種狀態并沒有持續多久就是了。
.....
太糟糕了!
實在是太糟糕了,恐怕沒有比這個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這不是什么用來形容我此刻的心情的言語,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那是咒罵,亦或是詛咒更好一些。如果這樣的言語能夠阻止利薇亞瘋狂的想法的話,即使是讓我重復一萬遍也沒有問題。
剛剛從戰場一樣的宴會廳護著霍恩海姆的兩位公主完成避難的我,腦海中不斷的翻騰著這樣的話。
“利薇亞大小姐,那太危險了,我不同意?!蔽掖舐暤乃缓鹬?。為了突出我的擔心,攔在她們面前的我,雙手不由自主的胡亂的揮動,尾巴甚至都像是炸毛一樣的豎立著。只是,相較于我的擔心,利薇亞跟安吉拉還是興奮的拉著那個愛麗絲帶來的女孩,不斷的詢問關于那個男孩的事情。
“嗚咕,艾克,我早就說過了。不要老是把那個大小姐的尾綴加在后邊,你是我的男朋友啊。艾克!”
你們也為我考慮一下啊——只是差一點我就快要把這句話說出口。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最擔心的那個人是我,最憂慮的那個人是我,出了事以后負責解決的還是我。為了抓住她的心,為了能夠待在她的身邊,僅僅是為了掃除日常的鬧劇,我就已經拼盡了我能做到的一切。我又不是什么全能的神靈,即使是我,能力也是有著一個極限的。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抓住這個比我小了一歲的大小姐的肩膀,盯著她,按緊她,發自肺腑的傾訴。對這個傲慢,高貴,又脆弱的大小姐訴說所謂的真心。但是,在沒有思考清楚應該怎么說之前,話語就已經伴隨著難以壓抑的沖動自己跑了出來。
“那個男人太危險了,我不允許你們接近他?!?
啊——完了,用了最不該使用的說法方式。雖然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迎接狂風一樣的怒吼。然后等著利薇亞向往常一樣,叛逆,叛逆,叛逆。仿佛要將壓在她頭上的一切掀翻一樣的做法。但是,利薇亞并沒有這么做,只是安撫了一下因為我失控的怒吼而有些受驚的安吉拉,而后對著愛麗絲帶來的女孩致歉,最后才一言不發的拉著我的手向著走廊深處的走去。
就連愛麗絲也露出了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的表情愣愣的盯著我。這個小妮子,看到自己的哥哥生氣就這么的奇怪嗎。是啊,是啊。我生氣了!
我知道,霍恩海姆家的大小姐的安危根本就輪不到我來操心。想要當一個騎士也好,想要保護她們的安全也好,都不過是為了我為了加重自己存在的意義的方式罷了。利薇亞從來沒有要求過我做這些,一切都是我擅自做的。作為霍恩海姆家的大小姐,又怎么會需要一個斯奎爾族的野種的保護呢。
想到這,被一言不發拉著前進的過程,就變得仿佛是什么責備用的刑罰一樣,既漫長又殘酷。
我跟霍恩海姆.利薇亞的認識,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從有意識開始,我似乎就一直呆在她的身邊。在這個殘酷的社會中,我們兩個的關系有點像是古文中才存在的青梅竹馬的關系。最初的我,面對一個單方面充斥著任性,驕傲的大小姐,完全沒有產生任何可以跟喜歡這個詞著邊的感情。也就是相互認識那種程度而已。
只不過,在這十幾年的歲月中,當我認知到那個“堅強”的活著的少女以后,才不知不覺的沉迷了進去。只不過,雖然相互確定了戀人關系。但是,如果要問我幸不幸福之類的問題,恐怕我依舊無法回答。我的確迷戀著這個女孩的堅強,自信,還有那份閃耀著驕傲。但也正因為如此,每當跟這個女孩在一起的時候,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自卑感,總是不經意間的籠罩著我。
利薇亞是一個貴族的公主,跟我這種被放養的野種不一樣。從小時候開始,接觸到的也都是社會名流,政府要員,上古大能的嫡系子弟。從我的角度看,那無疑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的“交際圈”。每當利薇亞講著某某宴會上的趣事的時候,我的心臟就隱隱作痛。那是由嫉妒,厭惡,自卑,占有欲,那些漆黑的感情組成的復雜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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