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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時分的山雨下的比春雨要猛烈的多,一夜未停,打得屋頂啪啪響,反正下雨趙暮只穿了個褲衩,赤著膀子一翻就起床準備去晨練,先習慣性到胡老床頭看看。
胡老睡的很安詳,雙手叉放在胸前,連趙暮走到床前都不知道。
趙暮猛然發現不對勁,胡老臉色蒼白早已沒了呼吸,趙暮雙目頓時模糊起來,跪到床前抓住胡老冰涼的雙手,喃喃喊道:“師傅.....”
“師傅,啊啊啊.....。”在趙暮悲呦的哭喊聲中,屋外鳥雀全被驚飛,哭喊聲在山中回蕩,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了下來。
五年的相處,趙暮早已把胡老當成自己的親人,如今胡老的死其中的悲痛也只有趙暮才能夠體會。
第二次送別親人,沒有了第一次的驚慌失措,哭喊過后終于恢復了平靜。
趙暮在山間找了棵巨樹劈斷掏空做了副棺材,將胡老葬在一個向陽的山頭,又在漲水的山澗中撈出一塊方石做了墓碑,立到墳頭。
做完這一切,天已昏暗,趙暮抱著胡老自釀的一壇酒在墳頭澆上一半開始自飲起來,守在墳前看著大雨沖刷著墓碑,一夜無話。
雨停日出,趙暮抹掉臉上的雨水,迎著曙光站了起來,看了看山外,回過頭來朝墳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師傅,您安息吧,弟子下山去了,仇我一定會報的,您在天有靈的話就看徒兒手刃仇人的頭顱來祭。”
屋里也沒什么要收拾的,幾件舊衣,胡老留下的一把撲刀和十來兩銀子,趙暮打了個包往刀上一掛,朝墳墓方向看了一眼,大步流星向山下走去。
風北縣城依舊,城門口兩個兵卒坐在椅子上懶洋洋曬太陽,絲毫沒有要盤查進出行人的意思,城門口貼著幾張通緝畫像,趙暮的畫像還在只是有點發黃褪色。
趙暮沒有先進城,直徑向城郊父母墳前而去,父母墳前的景象再次讓趙暮憤怒,墳早已經被刨開,成了野狗的棲身之所,墓坑中只有零碎的幾根尸骨散落。
卡擦,墳旁一棵大樹被趙暮攔腰斬斷。
“炎火堂。”
趙暮吐了一口咬破嘴唇的血水,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心情平復下來,收了刀將墳填平。
天黑時分,趙暮進了城,城里沒有什么變化,小販吆喝聲風塵女子召喚聲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目的地只有一個,城中炎火堂的分舵。
趙暮需要一場殺戮,平復心中的怒火發泄心中的壓抑。
“炎火堂風北分舵”這塊牌匾掛在風北縣城以來,一直是和縣衙有同等威嚴的地方,龍飛鳳舞的幾個字象只猛虎注視著城中來來往往的人群,牌匾后面樓院中的人就是虎牙,隨時沖出撕碎有挑戰它威嚴的人。
趙暮在黑暗中注視著這塊牌匾,注視著里面進出的人,雖然心中有滿腔怒火,習慣山林夜色中狩獵的他知道,就算是猛虎貿然沖進野豬群也討不到好,更何況里面的是狼。
里面也許兇險萬分,但趙暮已不是五年前那個半大的小子,哪怕再有那樣被圍剿的夜晚,他也有信心退走,夜間他是山林中的王,只要他想走,任何懸崖峭壁都擋不住他的腳步,昔日高聳的城墻在他眼里已經不是障礙。
夜深了,熙攘的街頭平靜下來,那快牌匾下守夜的兩名幫眾也哈欠連天,倚著門口兩根巨柱瞌睡起來。
趙暮的降落如同黑暗中的蝙蝠悄無聲息,當一名幫眾倒下另一名剛想睜開眼,一把尖刀穿過了他的喉嚨,想喊出的那一聲被一只鐵掌生生捂滅。
院中,三名暗樁無聲響的栽倒,趙暮觀察了一下院內格局,選定了演武場后最高的那棟樓房,躍至樓頂,里面的人鼾聲均勻。
趙暮劃窗翻入,握刀向床上之人走去,突然身形一頓,暗道聲不妙,房中一根蛛絲般的黑線被碰斷,一端的鈴鐺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