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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快到響午,被緊張與興奮刺激,至拂曉才倒在火爐子旁睡著的趙暮讓外面嘈亂聲給驚醒,看那少女還在暈睡中,一翻身起來走到屋外。
四鄰正在議論昨晚的大火。趙暮隨同人群來到火點,大火已經被撲滅,妓院已經成了殘垣斷壁,焦黑一片。
百余炎火堂的幫眾在搶救財物清點損失抬運死尸,另有一隊捕快也在協同維持秩序。炎火堂積威甚重,旁觀民眾雖有啪手稱快之心,卻無高聲喧嘩之舉。
“快看,二少主來了。”有眼尖之人看到一隊人馬,在大街上縱馬奔來。趙暮順眼望去,領頭之人正是那日的錦袍公子,人群迅速讓出一條道來,生怕惹禍上身。
錦袍公子行至殘壁前,翻身下馬,馬韁一甩,立刻有隨從接住牽好馬匹。那在地上哭咒的老bao(防屏蔽)見了連滾帶爬到錦袍公子身前。
“二少堂主,老身該死,疏于防護,釀此大禍,看在老身這么多年對炎火堂忠心耿耿,每年都賺了大把銀子的份上放老身一條生路吧。”
嘭,老bao被錦袍公子一腳踢在頭上,一顆人頭如球一般飛出砸在斷壁之上轟然爆裂,一具無頭尸體躺在地上血噴如柱,血腥一幕嚇的四周民眾尖叫后退數米。
錦袍公子是炎火堂堂主的二公子,姓黃名斐,有一兄長叫黃威,平日更受其父器重,各縣分舵本是黃威在打點,因另有要務被派至州城了,炎火堂堂主才派黃斐出來先管一縣分舵練練手,黃斐私下最恨別人在少堂主前加個二字,老bao也算是撞到了霉頭上。
“老廢物,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故意拆我臺,原來在我那大哥手下沒見出過這擋子事,老子才接手這邊就給我玩下馬威。”
“張橫。”
“屬下在。”黃斐身后一刀疤臉漢子應聲站出。
“把這老廢物的丟清鱗江里喂魚,去查下,這火是誰放的,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刀疤臉漢子一揮手,立刻有兩人將老bao尸體抬走,其余人馬開始盤問火場里逃出的人員。
“李捕頭,本公子這可是搶了你的飯碗呀,幫你審案子了。”黃斐一臉陰森的看著身旁的捕頭。
“少堂主說笑了,李某才疏,防護不周,辦案不利,現有少堂主在此,李某不敢擅做主張,一切以少堂主您決斷,若查出真兇,某自當稟明縣令大人,親帶人馬擒來兇徒交由少堂主發落。”李捕頭陪著笑一臉諂媚。
“嘿嘿,李捕頭,這吳縣令那本公子自會去一趟,我炎火堂在這風北縣的這些產業捕頭你還得多擔待呀。”
“護得這一縣平安本是李某之職,今令少堂主蒙受損失,某深感慚愧,少堂主若有何差遣只管使喚一聲。”
“好說,李捕頭你查案經驗豐富,今日這里還請你也去幫我手下盤問盤問,早些結案的好。”黃斐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李捕頭的肩頭,李捕頭趕緊抱拳退下帶人和炎火堂人馬一起查問在場人員來。
炎火堂的眾人此時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自家主子要了性命,不用吩咐都四散開來,或是去找線索或是在廢墟中搶救財物。
賬房估算出的損失后,黃斐更加陰沉起來。
這時,剛才那個叫張橫的隨身護衛拉著一人走了過來。
“稟少堂主,此人說知道縱火之人,請少堂主裁斷。”
“快說,誰放的火。”
那人趕緊回話道:“屬下是賭坊那邊看護,剛被調來救火,突然想起前日有一賭客欠錢被屬下等打殘了也還不出錢來,后去他家綁了他女兒來妓院還債,他還有個兒子,當時說要來燒了妓院,屬下等本想教訓那小子,給那小子跑了,當時也沒把那小子的話當真,綁了那女的就回來了,現在想來定是那小子放的火。”
啪,那人被一巴掌扇翻在地。
“一群飯桶,有人說要放火也不給老子滅了,去把人抓回來,要不自己提頭來見。”
“是,是,屬下該死,屬下馬上去把人抓回來。”
那人也顧不上疼痛,趕忙爬起來去抓人。
“開始抓回來那女的呢,給老子帶上來,老子要扒了她的皮。”
“那女的已經給燒死了,前日帶回來要她接客不肯,抽了一噸后吊在柴房,柴房又最先起火,估計都燒成了灰。”
“一群廢物,你們看到燒死了還是被救了,滾,去抓人。”黃斐咆哮了一聲,
趙暮目睹了這一幕悄聲從人群中鉆了出來,黃斐的暴怒不能讓他感到絲毫興奮,趙暮想要的是黃斐的命,可惜不能如愿。一場大火燒死了數名**和嫖客,更可能給昨夜那少女的家人帶來滅頂之災,趙暮幼時在父親熏陶下,終究是知道仁義道德的,原來就算頑劣也不曾也不敢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一次便了數條人命在手,雖是報仇的沖動但死的都是無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