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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亓喘著粗氣,捂著剛受到攻擊疼痛不已的腹部走到欄桿旁邊,這里是二樓,身材壯大的男人掉下去也不見血,只是痛苦地蜷著身體,而他所處的那條巷子幾乎無人,榮亓也不打算多加理會,轉身看向蹲在一旁抱著雙腿瑟瑟發抖的容希。
大概是被嚇到了吧,畢竟在珍貴的婚禮之上突然遭受到襲擊,而且還是很惡劣的炸彈襲擊,一個女孩子怎會承受得了。
“沒事了。你能走嗎,我們上去找他們。”榮亓微彎著腰準備扶起容希,可后者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站起來,一邊嚷著一邊推開了榮亓。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不是他的女兒……”
榮亓絲毫沒有預料到她反應這么激烈,被她猛地一推,整個人朝后仰去,直接翻過了欄桿,而容希卻忽然跑了出去。所幸她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在最后時刻抓住了欄桿,整個身子垂在外面,岌岌可危。況且剛才的打斗耗費了她不少的體力,榮亓咬緊牙關,使盡了力氣將兩只手都攀上欄桿,只可惜費了好幾次力氣都沒辦法更近一步,手臂疼痛不已,感覺骨頭都要斷開了一般。
“榮亓,你真能干!”上面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接著,她看見那雙再熟悉不過的手向她伸來,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給她救贖。
被季胤琛拉上去之后,榮亓才松了一口氣,扶著他的手臂喘息。
要不是一直找她不到下來看看聽見這邊有動靜,榮亓是不是打算就一直這樣讓自己吊著!?季胤琛一想到這個可能就覺得生氣不已,她向來不在乎自己的安危,每次打架都搞得自己這么狼狽。
季胤琛掃了一眼她的裝扮,明明剛開始還是光鮮亮麗地進來,現在裙子看起來破破爛爛,鞋子也沒有穿。嘆了一口氣,才認命地幫她查看傷勢。
“沒有時間看了,子函那邊不知道怎么樣了。對了,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容希?”榮亓一邊說著,一邊朝樓梯走去。
季胤琛不可抑制地皺皺眉,卻沒有說什么。
回到大堂的時候,電路已經修好了,一片燈火通明。賓客也疏散完畢,只是地板上零零碎碎滴著許多血,多半已經凝固,分不清是誰的。
硝煙味還未散去,剛才主持人站著的高臺上黑乎乎的,那個范圍血光橫濺,看來確實殺傷力極大。
一旁的長椅上,幾個人有些疲倦地坐在那里,特別是夏卷卷,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而Nely已經習慣了在黑夜中的打斗,看起來只是有些累,并沒有受什么傷。
夏卷卷看見她,也不顧自己嘴邊的裂痕,笑得極為燦爛地指著她:“哈哈,Ire你看你多丑。”
“你好到哪里去?”榮亓走近,坐在他們中間的空位上,仔細看了看,發現沒有什么大的傷口才安心下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嗎?”
夏卷卷搖搖頭,才嚴肅地說道:“目前看來是有計劃而且是出動了組織的,對手能力都不錯,我們幾個就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不過剛才容希不知道怎么了忽然發了瘋地跑進來,子函為她擋了一刀,幸好這里有醫生,現在兩人在休息室呢,大概是嚇壞了,朝揚也在陪著伯父伯母。而且,我跟你朋友去看了一下,發現電路那邊時候有人有意切斷,應該預謀了很久,知道切斷的話修理也需要一些時間,足夠他們襲擊別人。不過,他們的目標,不知道到底是誰……那個主持人被炸得半死不活的,送去醫院了,我覺得應該救不回。剛才保安在巷子里發現了一個男人也被送去醫院了,看起來傷得并不重。”
確實,有功夫底子的人在墜樓的那一瞬間應該有采取些什么行動減輕損害。
“剛才那個男人,應該是在威脅容希什么……”
“容希說那是她爸爸以前的債主,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她今天舉行婚禮,應該就叫了殺手來想要勒索。”齊朝揚緩緩走來,他也不太好,手臂上淤青了一大塊,估計也會不太習慣黑夜,吃了虧。
再加上今晚的人都盛裝出席,一定程度上也阻礙了他們的發揮。
“不,討債的話,不會用了炸彈,也不會雇傭能力這么強的人,若是炸彈爆破失誤,豈不是惹來更多殺身之禍?而且,這里是帝都……”
但凡有一丁點眼力的人,都不會選擇在帝都鬧事。
“肖默已經讓人去調查了,沒事的話我帶她走了,你們自便。”季胤琛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然后拉著榮亓離開了。
他們有閑情逸致在那里討論,他可沒有那種耐心。
“好了我們也回去吧,而且子函也受了傷,還是回去再處理一下比較好。”齊朝揚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跑著跟上季胤琛的榮亓,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
然而,在看到滿地的狼藉時,那一張一向來十分溫和的臉,遍布冰霜。父母一世和善,并未與外有過多沖突,也在他們兄弟兩有謀生能力后移居國外,過著半隱世的生活,此番回來,不過是因為子函結婚,老人家不惜舟車勞頓,結果卻在這里遭受這樣的事情,受了不少驚嚇,他是如何也不肯善罷甘休的。
這絕對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