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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兒!」沉諭軍遠遠地瞧見方允兒騎著馬回來后,便氣急敗壞的衝了向前。「你不想要孩子了嗎?」他因為太生氣了以至于沒有察覺到她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你居然趁著郎中替我看病時偷偷溜出去。」他伸手去拉住韁繩,頭一抬對上的是一張茫然的臉。「你怎了?」他放掉手中的韁繩轉而握住她的手。「允兒……」他小心翼翼的喚著。
聞言、方允兒有一瞬間的恍惚,后因為破裂的手指傳來的疼痛讓她本能地抽回手也因為疼痛讓她回復了神智。「我沒事!」
方允兒將手自沉諭軍的手中抽離讓他心里很難受,卻在瞧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處帶著班班的血跡時嚇壞了,他直接將她自馬上抱回房去。「除了手受傷了還傷到哪了?」
「沒有!」方允兒怕沉諭軍拖著受傷的腳又衝到街上去請大夫。
沉諭軍其實是不太相信方允兒的,可是自己又沒資格替她查看只好。「灶上還燒著熱水趕緊將身上的塵土洗一洗。」他轉身出去忙活去。
「嗯!」方允兒看著沉諭軍一副有話要說又強忍著的模樣,她心里就很不好受。不是我想瞞著,可我也一頭霧水的不知該從何說起……
方允兒的心情沒有因為發現躺在亂葬崗里的人不是林牧天而松了一口氣,反而更加憂慮。自從那日撞見長的像林牧天的人在林中偷窺自己之后,一連幾天她一如往常般趁著郎中替沉諭軍看診時溜去亂葬崗也如往常般的跟躺在墳地里的人叨叨絮絮的,可就是沒再遇上那個偷窺者。
是因為他的行蹤被自己察覺了?還是害怕面對她?
可惜如今沒了機會,腹中孩子越坐越不安穩,之前雖會出血但還能偷偷溜出去,可這幾日卻連坐久一些都不成!為此沉諭軍不在讓郎中替自己看傷,而是幾乎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
「嫂子……」沉諭軍一連喊了幾聲都引不起方允兒的反應。「大哥……」的衣服……他擔憂的看著她手中正在縫製的衣物。
「你大哥回來了。」方允兒聽見沉諭軍的話后急急忙忙的抬起頭來。「在哪?」她眼中是一片驚喜的神采,完全沒有察覺方才臉上有一片唇瓣擦過。
沉諭軍嚇了一跳,他沒意識到方才自己跟方允兒如此接近,突來的親密讓他心跳加速。「沒……」為了不讓她察覺異樣他刻意壓低聲音喃喃地說著。
方允兒聽見后眼神一暗又將頭給低了下來,完全沒瞧見跟自己靠的很近的沉諭軍臉上有著可疑的紅暈。
「嫂子!這衣服是縫給大哥的嗎?」沉諭軍的聲音不像往日般大列列的。
「嗯!」方允兒輕聲的應著。
「可是你接的袖子是不同的花色……」沉諭軍近似耳語般的說著。
方允兒一臉吃驚的看著手中的衣服。「我……」她自嘲的笑著望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沉諭軍。「我接到要縫給你的衣料。」
沉諭軍心喜若狂。可他還是強壓下心喜,伸手拿走了方允兒手中的衣物。「先吃飯吧!你都瘦了。」他語氣里有著心疼。「大哥要是知道了還不將我給罵死。」
吃飯……是阿!若不把自己養好如何去找丈夫。方允兒拿起了碗筷。「這陣子辛苦你了。」她笑著跟沉諭軍道謝。
沉諭軍看著笑的溫柔的方允兒一時之間都呆了。「不辛苦,只要你跟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就好……」
看似美好的氛圍被一個突兀的人給打破了。
沉諭軍趕緊收回自己的心猿意馬看向進屋后坐在自己對面的人。「你干嘛!」他盯著笑的不懷好意的人。
「總舵主來了。」解瀅瀅一臉鄙夷的望著沉諭軍跟方允兒。
聞言、方允兒陷入自己的思緒沒瞧見解瀅瀅眼底的不屑更沒注意到針鋒相對的兩人。
陳近南為何突然來衡陽?
吳三桂人都死了,這衡陽里還有何東西吸引他,能讓他不遠千里而來?
算算日子他能來的如此之快,可見是我們出發沒多久他也跟著出發了,為何?怕林牧天不能受重託,怕他殺不了吳三桂?還是另有所托?
當初自己真該聽沉諭軍的話,不該因為自己不是天地會的人而不去聽他們議事,更不應該因為是自己的丈夫而完全信任他。
有了躺在亂葬岡的人和在竹林中的偷窺者,讓方允兒驚覺陳近南應該是私底下有跟林牧天達成某種共識,而這件事若非太危險到讓林牧天不敢對自己說,要不就是太秘密到知道的人都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