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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天跟著沉諭軍來到城里的一間叫日日鴻的飯館。
「香主在嗎?」沉諭軍問著。
「在。」帳房先生回著。
「上去了。」沉諭軍率先往上走。
不大的飯館、樓下五張桌,站在柜臺就可一目了然,二樓多了兩張桌沒有包廂,很簡便的飯館、躲不了人的飯館。不是來見人的嗎?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林牧天正在納悶時沉諭軍走到堆滿酒得地上,將從左邊算來第三罈酒向右轉,墻上就打開個門。
沉諭軍很自然的往里走,林牧天沒理由不跟上。
「牧天……」解香主看見林牧天時、居然發覺他有種無法讓人忽視的氣勢、沉穩威嚴……連站在他面前的自己、都像矮了一截。「咱好幾個月、不見了。」
好幾個月不見?林牧天面無表情、但心里卻松了口氣。
「解香主。」沉諭軍朝解掌柜的拱了拱手。
「解香主。」林牧天依樣畫葫蘆。
「八個月不見、咱生份了……」解香主直盯著林牧天瞧。
全然的陌生。這是林牧天不管是對解香主還是洪順堂唯一的感覺。
解香主對林牧天也是相同的感覺,若不是站在跟前的人、長得跟腦海里的人一樣,對視時目光清澈毫不閃躲,自個真要懷疑他……就是躲在洪順堂里的內奸。
「爹……」解瀅瀅喚著失神的人。「怎光瞧著、不是有話問嗎?」
「是阿!」解香主斂去疑惑的心神。「牧天……說說這幾個月來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自個全不知道!如何告知?
「清軍整日不是行軍就是打仗,準是躲在哪了。」沉諭軍一如往常說話不經腦子。
林牧天順著沉諭軍的話點了個可有可無的頭。
心虛?偷懶?「咱牧天穩重了?」解香主試探著。
聽他的語氣……不信我?「在軍中、得學會忍耐。」林牧天脫口而出。
忍耐?「瞧見耿精忠那狗賊了嗎?」解香主轉個話題。
「瞧見了。」林牧天是以自個對耿精忠這個名字不陌生而做出的判斷。
「為何沒殺了他?」解香主語氣里有著掩不住的怪罪。
「爹、林大哥怎會是耿精忠那狗賊的對手。」解瀅瀅出言解圍。
「是我急了。」解香主抱歉著。
「是牧天輕敵了?」林牧天是以自個受傷的情形做出的判斷。
「是我輕敵了?」解香主遺憾著。「害得你受了重傷……兄弟們、也死傷無數……」
「死里逃生之后連話也變少了。」也不像從前般隨意談笑。雖然自個在他面前還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但他卻不搭腔了。沉諭軍失落著。
林牧天像是感覺到沉諭軍的失落,臉上居然掛著一副你別逗了得笑。
這一笑讓沉諭軍跟解香主雙雙釋懷。
「是沉穩了,像個男子漢了,不像有些人聒噪的像夏天的蟬。」解瀅瀅反諷。
「好、像個男子漢了。」解香主走向林牧天重重的拍了拍他的雙肩。「咱天地會里,就需要像你這樣的年輕人。」
「我跟諭軍會努力。」林牧天并沒有因解香主的稱讚,心情而有絲毫的波動。
解香主再一次注視著林牧天,發覺他不只沉穩了還懂得收買人心了。從軍八個月……能讓一個男孩變成男人……若是如此、反清復明就成了空談……「離開這里八個月了,到街上轉轉吧!瀅瀅、陪著去、看看牧天有什么需要?」
「是。」解瀅瀅聽到爹的話心里有絲竊喜。
但解香主卻是要讓內奸看到林牧天,又怕他被滅口于是讓女兒去保護著。
林牧天壓根就沒興趣在街上間逛,但沉諭軍卻很高興,為了他、自個只好陪著,但到了一處茶棚他便推說累了,不走了。
解瀅瀅本來也不想走了,卻因為前方有騷動被好奇的沉諭軍給拉了過去。
番禺、一個富饒之地。
這是林牧天對番禺的第一印象。第二印象就是番禺的女人都很潑辣,惹不得!解瀅瀅是、眼前的女孩亦是。
像現下、一個女孩對一個當其父親都綽綽有馀的人,就是一頓打、往死里打。
「姑娘!為何咄咄逼人?」林牧天看不過去,居然整個大街上都是看戲的人、卻無人肯伸予援手。他手一伸擋住了方允兒的拳頭。
「間事莫管!」方允兒格開林牧天的手、語氣冷硬。
「姑娘!」林牧天手一繞又擋住了方允兒的拳頭。「他再怎么說……也是個老人家,你的出手未免太重?」
老人家?
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