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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出辦公室,我搬了凳子在顧容易身邊坐下。看著他睡得香甜,忍不住就濁氣上涌——睡得這樣沒有警覺性,差點被人劫色了都不知道。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我忍不住伸手揪住了顧容易的耳朵。他的耳朵也是白玉般潔凈,被我一捏,頓時就紅了。而此時,顧容易握&住我的手,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表示已經醒來。我這才記起顧容易有起chuang氣,心頭一跳,做好了迎接他怒火的準備。
顧容易皺著眉頭睜開眼盯著我,我腦內弦緊繃,正準備拿萬娟的事與他怒火對抗。誰知他看清是我后,面部表情頓時放松,隨即將我那只捏他耳朵的手緊握&住,放在桌上,用臉頰枕著繼續睡。
這完全是把我的手當人肉枕頭的節奏啊。
他口鼻處的熱氣噴在我手背上,有種暖暖的癢意,而那癢意順著手臂傳到我心頭。
我為顧容易對我不設防的態度而歡喜,這個時候就算是有再多的怨懟,也全都融化了。
待他徹底醒來后,我決定載顧容易回家——顧容易這塊五花肉有人惦記了,得看緊點。
我開車,顧容易坐副駕駛室上將我燉的湯給喝了個底朝天,那小模樣很是享受,弄得我這個大廚ting有成就感。
但有成績感的同時,我心中也有危機感。
當即,我裝作不在意地問道:“你那個叫萬娟的同事還ting好的,我今天來時剛好看見她怕你著涼為你披毛毯。”
“哦。”顧容易下意識應了聲,隔了會,又慢悠悠道:“你是在……吃醋嗎?”
我確實是在吃醋,但畢竟顧容易也沒表現出什么不恰當的舉動來,所以對他生氣似乎也不是個好女友該做的事。
于是我嘆口氣,道:“其實呢,她看上你也正常,說明那孩子的審美能力不弱。但我還是想要你幫我轉告一句話給她。”
“什么話?”顧容易的雙眼在黑暗里泛著流動的笑意。
“你告訴她——顧容易醫生已經被我給承包了?!蔽乙云淙酥肋€治其人之身。
說完之后,我和顧容易對視一眼,雙雙笑出聲來。
雖然我和顧容易之間沒因為這件事起爭執,但我想著醫院里有萬娟這個定時炸彈在,心頭仍舊不舒服。
你想啊,這顧容易待醫院的時間比待家里的時間長,要是和萬娟日久生情,真弄出點什么幺蛾子出來我豈不是又悲劇了。
這件事很快便被菜菜知曉,她立即為我出謀劃策,讓我必須將那個萬娟的歪念頭謀殺在襁褓之中。
“可是兩個女人爭奪一個男人,會不會感覺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問。
我向來信奉一句話——能被奪走的東西就不是你。
菜菜剛懷孕,荷爾蒙失調,情緒激動,立即對我大罵:“寧真啊寧真,你就是個拎不清的。不管是工作上的事,還是戀愛上的事,都不愿意去爭去搶。你以為這是淡定呢,其實就是傻!是自己的東西就應該要搶過來!董承業那種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的直接棄了就算了,但顧容易這種大好青年你可千萬不能放手!還有啊,幸福是靠著自己去爭取的,不要太完美主義,任何男人都可能被引誘。內因雖然起決定性作用,但外因也重要。所以作為女人,有責任有義務驅散下另一半身邊的蒼蠅蚊子。”
我還算是將菜菜的話聽入了耳里,所以這天顧容易邀我國慶節時和他幾個同事去露營,我一口答應了——因為萬娟也會去。
狹路相逢勇者勝,我決定和她正面對抗。
我們去的是近郊一座山上的景區,此處風景優美,空氣清新,能讓人暫時忘卻都市鋼筋水泥地里的煩惱。
萬娟和另一位女同事沒有車,顧容易和我便去載她們。本來萬娟ting興奮的,但看見副駕駛室上的我,臉色頓時一沉。
另一位女同事則表現很正常,看著我打趣道:“我就說,這顧醫生可是宅男,以前什么活動都不肯參加的,怎么這次轉了性子,原來是想帶上女朋友去浪漫啊。”
顧容易倒也大方不扭捏,直接承認道:“是啊,平時工作忙,陪她的時間太少,趁著放假時補償下?!?
這時,從上車后便開始默不做聲的萬娟忽然開了口:“寧小姐沒帶孩子來嗎?那孩子誰在帶呢?小孩子現在正處于敏&感時期,會不會覺得媽媽只顧和新男朋友約會,不管她了,會不會吃醋啊?”
雖然萬娟是做出了一副開玩笑的聲口,但實際上卻在向所有人宣告我有孩子這個事實。
當即,我從后視鏡中看見那名女同事用手肘暗中碰觸著萬娟,提醒她不要亂說話,但萬娟面上如常,仍舊我行我素。
反正我是單親媽媽這件事也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的。要是逃避反倒顯得我要遮掩什么,而小猴子是我的驕傲不是我的弱點,我根本不用遮掩。
于是乎,我答道:“我女兒被外公外婆帶去和她小表哥小表姐們去老家玩了,容易本來是想帶她來的,但是又擔心夜晚露營時氣溫太低讓孩子生病。再說了,現在我女兒倒不是吃容易的醋,是吃我的醋。因為容易慣著她,所以我和他在一起時,我女兒基本都粘著容易。”
“那是因為我魅力大?!鳖櫲菀譼ing得意的。
“那是因為你臉皮厚?!蔽倚Φ馈?
其實我覺得斗嘴什么倒是其次,對萬娟而言,殺傷力最大的武器便是我和顧容易秀恩愛。
果然,聽我倆這么一唱一和,萬娟臉色比鍋底還黑。
其實我很清楚萬娟的想法,她不過是不服氣。
她覺得自己比我年輕,且又未婚,所以很不服氣顧容易選擇了我而不是她。
我倒不會妄自菲薄,我相信自己有屬于自己的魅力與閃光點。
而且萬娟的想法也太過簡單,如果顧容易擇偶一味地看條件,那么世面上還有太多比她更年輕更漂亮的未婚女性,沒了我顧容易也不一定會選擇她。
兩個小時后,我們便到達了景區。這里林海茫茫,放眼望去全是綠色,讓人心情舒快。跳下車后,我呼吸著山林的空氣,只覺得每個細胞都在舒展。
而另外的兩個男同事也已經到達,早已等候在那。此時已經臨近中午,大家決定開始燒烤。
在場三位男士負責鋪炭生火,我和萬娟以及另一名女同事則負責弄菜。
很快,炭火燒起,牛肉串雞翅雞腿魷魚須豆腐干土豆片什么一股腦放在鐵架上,在高溫燒烤下在香油覆蓋下發出“滋滋滋”的美味聲響。
可能是因為職業病,顧容易他們燒烤時明顯比遠處其余的游客要講究,不能忍受一點污跡,非常注重食品衛生。不知為什么,我想起之前顧容易的潔癖,忍不住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1
小猴子一歲半前常被人誤認為是兒子,平時出去的時候總是被人問:“弟&弟嗎?好可愛啊?!?
每當這時,寧真都會吸口氣,冷靜地道:“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