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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猴子并不珍貴了。
我木呆呆地坐在黑暗的房間里,只覺得自己傻得可以。
這些天董承業不斷說出復合的話,我以為他是回心轉意回頭是岸了,誰知原來中間還有這樣一樁案件,竟是圈圈先不要了他。
圈圈不要他,所以他又來找我復合,原來我就是傳說中的備胎啊。
我將臉埋在毛巾被里,七月的天氣,屋子里沒開空調,我額頭全是汗,但身體卻冷得顫抖。
隔天是周末,也是小猴子一歲的生日,董承業來看望小猴子。小猴子跟他不熟悉,有點怕他,不愿讓他抱,只肯坐地上玩玩具——也難怪,小猴子一歲了,但董承業與小猴子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三天。
我冷眼望著董承業,曾經有個懂面相的朋友看過他的照片。朋友說這男人眉低壓眼,充滿戾氣,必定性急易怒,目中無人,凡是以自我為中心。而雙眉緊湊,眉心不開闊,必定心xiong狹窄。又看了他的生辰八字,說這人是斷橋命,生命中有很多段姻緣,但每段姻緣都會因為自己的問題無疾而終。
我之前不信,如今想來,朋友的話竟全是準的。
董承業見我始終在看他,便笑道:“怎么這樣看我?想我了?”
他雙眸含春,柔情似水,充滿挑逗意味。
我忽然打了個寒噤,渾身上下布滿了雞皮疙瘩。他一個月前明明還在為另一個女人的離開而痛苦,轉眼卻會對著你做出這樣的深情款款,多么可怕。
他之前愛著我時倒是事事都依著我,但轉眼就能把我和孩子當成舊衣舊靴丟棄。他之后愛著圈圈時倒是可以拋棄妻子在所不惜,可一旦出現變故卻又可以隨意詆毀她。
我忽然害怕,以前那個良善的董承業究竟去了哪里。還是說,這樣的心xiong狹窄也是他內心的一部分。如果是,那么此刻的董承業內心已經完全被黑暗占據。
無論如何,這樣的男人,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在我思緒浮動之際,董承業不知何時起身坐到我身邊,忽然伸手攬過我的肩膀。
我覺得惡心,被他觸碰過的皮膚像是被蛇爬過似地,粘膩膩涼颼颼,便不客氣地推開他的手,正聲問道:“你和圈圈有過兩個孩子?”
董承業猝不及防,沉下眼睛,冷聲問道:“哼,是她告訴你的?”
“是我看見了你寫的帖子。”我漠然望住他。
董承業仿佛覺得這件事根本就不算什么,輕聲解釋道:“只有一個孩子,沒有兩個,那是我胡說的。”
“那個孩子是什么時候墮掉的?”
“我不記得了,大概是她開學之后吧。”
“你陪著去的?”
“是啊,她是學生,沒有錢嘛。”
“還是她的孩子有福,我懷孕九個月,你一次產檢也沒陪著去過。”
“不同的嘛。”董承業可能覺得我有點無聊。
我也覺得自己ting無聊的,就像是人家捅了我一刀,我還傻兮兮地追問:“您這刀是王麻子家的,還是張小泉家的?”
我累了,沒工夫和他多扯,只由衷勸道:“我勸你還是去追回她,因為你們倆是天生一對,真的別再禍害別人了。”
老話說得好,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按照這說法,董承業和圈圈必定能白頭偕老。
董承業有點急了,忙道:“那帖子,怎么說呢,和事實不符的。其實去年十月份是因為我氣她對你說了那些話,導致我們離婚,我就對她很冷漠,所以她才有了其他男朋友。我其實從沒想過和她長久的,不可能的,她那么小就開始墮胎,私生活太亂了,我不可能和這種女人結婚,就是玩玩。后來我一直想找你復合,可是你不愿意……你也知道男人離不開女人的,所以我暫時和她在一起。寧真,只要你答應和我復合,我絕對再也不會和她聯系。”
我怒極反笑。
以前電視上熱播《甄嬛傳》,我總喜歡看最后甄嬛毒殺皇帝那集。董承業則和我爭論,說甄嬛憑什么殺皇帝,我說皇帝負心了還不準甄嬛移情別戀并且殺了人家的真愛。真愛啊,人多難得才遇見一次啊就這么被他殺了。董承業說,皇帝本來就可以有很多個女人,這很正常。
現在想來,他是將自己給當成了皇帝。
至此,我已經完全看清了現在的董承業。人在論壇上披著馬甲所發的言論都應該是最真實的,但在那樣的狀況下他的帖子卻仍舊隱瞞了好多內情,而所隱瞞的內情都是對自己有利的。
他沒有說自己是有家有子的已婚男人,他沒有說自己是因為東窗事發遷怒了圈圈,他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女人。
我是有所耳聞的,在離婚后一段時間,董承業對外胡亂編造了許多關于我們離婚的原因,總之就是將自己的出&軌說得非常無辜,就像是我拿把刀逼著他和圈圈上&chuang似地;再然后,董承業想要與我復合,又開始改了口風,對外說我們離婚是楊蓉與白洪文攛掇的,就像是楊蓉白洪文夫妻拿把刀逼著他和圈圈上&chuang似地;偶爾他與他家人吵架時,也會說自己出&軌是因為他家人小時候沒給他關愛,就像是他家人拿把刀逼著他和圈圈上&chuang似地。
總而言之,董承業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并且會編造一切謊言污蔑他人。
這樣的人,如何托付終生。
我冷下嗓子道:“我今天最后說一遍,我們絕對不可能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
董承業雙眼里冒了火,脫口而出:“我會告訴他關于我們懷孕的細節。”
我先是愣住,之后忽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你笑什么?”董承業煩躁地問。
我笑什么,我笑自己瞎了狗眼沒看清董承業這個人,我笑自己識人不清害了小猴子害了父母,我笑自己癡心妄想還以為董承業已經改邪歸正。
我笑自己是個大傻逼。
所謂懷孕的細節,不就是活塞運動嗎?我都有小猴子了,難不成我未來男友還以為我是處&女?
董承業威脅完圈圈又來威脅我,看來是上癮了。
董承業見我笑得異樣,也不敢再多待,找了個借口決定走人。
我送他到門口,笑著對他說了一句話:“董承業,以后在女兒面前我都會對你微笑,但我每次笑時其實都會從心底深處鄙視你。董承業,你讓我徹底惡心。”
☆、第二章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