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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了楊蓉幾句,又問道:“那你要怎么解決呢?”
楊蓉那邊沉默了,半晌方道:“我不能離婚,我不能把剛奮斗起來的車子房子拱手讓給那個女人。”
掛上電話后,我心情復雜,實在沒想到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楊蓉身上。
因為楊蓉的事我失眠了,隔天醒來昏昏沉沉的,結果登qq時看見董承業在線,便逮住他,直接與他商量離婚協議。
小猴子肯定是歸我,一來因為在哺乳期內,二來他出&軌沒有資格要孩子——他同意了。
我們結婚不過一兩年,共同財產只有結婚禮金十萬左右,我提出作為孩子以后的教育費以及醫療費——他也同意了。
因為雙方房產都是婚前財產,沒有分割爭議,但我提出在雙方房產上都添上小猴子的名字——他強烈拒絕了。
董承業認為這是他的房子,我就是想要趁機盜取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那個時候的董承業已經變得不可思議,完全與之前我認識的董承業截然不同,各種奇葩話語層出不窮,我也懶得分辨。
他說他不同意添加小猴子的名字,如果我堅持,那他也就拖著,不回家也不去辦理離婚手續。
我知道現在的自己處于極度劣勢中,帶孩子是件累得昏天黑地的事,同時還要經歷這樣的精神折磨,我怕自己會瘋掉。
我知道這點,董承業也知道這點,所以他不慌不忙不急不燥,他知道我必定會妥協。
像他預料中的那樣,我妥協了。
每月撫養費他開始只同意給一千,后來我費盡全力爭取到一千五。
小猴子每個月的奶粉尿不濕玩具衣服鞋子基本就要三千左右,這一千五遠遠不夠。
而董承業卻說:“難道你不養嗎?我拿了一千五,你也得拿一千五,加起來不就是三千了嗎?”
我說:“賬不能這么算,我在家帶孩子所耗費的時間精力太多,根本沒有空閑再去掙錢養家,這是不公平的。”
董承業諷刺道:“你不是哭著喊著要跟我離婚嗎?那你有本事離婚就要有本事掙錢養家啊。”
隔著那些字眼我都能感覺到他滿滿的惡意。
離婚時,雙方會表現出最真實的自己。
曾經我聽一個姐姐說,找男人一定要找心xiong大氣對女人在金錢上舍得的男人,退一萬步,至少離婚時他不會讓你在物質上吃虧。
而現在,我終于懂得了這句話。
最終,我妥協了。
離婚協議最終達成:一,孩子撫養權歸我。二,雙方共同財產十萬禮金作為孩子今后的教育醫療基金。三,董承業每月付一千五的撫養費給小猴子。
菜菜看了這離婚協議,點評道:“我怎么覺得這離婚協議看上去出&軌的人像是你啊,我說寧真你太不給力了,簡直就是凈身(sēn)出戶啊。”
我連吐槽菜菜平翹舌的精力也沒有了,只能默默點頭。
而離婚之后,我聽說董承業到處跟人說他很偉大,犯錯了就凈身出戶,是個爺們。
我只能呵呵——他不僅禍害了“真愛”這個詞,連“凈身出戶”這個詞也沒放過。
我知道這協議看著很憋屈,但在當時的情況下我已經無能為力。
中國的法律從根本上并沒有保證女性的權益,而是保護婚前財產,講究男女平等。
中國的法律要求男女平等,然而中國婚姻里男女地位卻極度不平等。
婚前只要女性表現出要在房產中加名的意愿便會被罵得狗血淋頭,說女的拜金說女物質說女的世俗。
而結婚之后,中國傳統婚姻里要求女方將重心放在家庭中。明明夫妻雙方都在上班掙錢,女方卻要額外承擔家務以及撫養孩子,男方只要下班后按時回家不出去亂搞男女關系似乎都已經是絕世好丈夫。女方做家務生育孩子耗費去大量精力,所以大多女性婚后在工作上不會有更大的突破與自我增值。然而諸多男性甚至包括部分女性也把女性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當成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會覺得這些事與男性掙錢養家有著同等甚至更為重要的價值。
現今中國社會缺少信仰,也缺少法律約束,所以越來越多男人背叛婚姻婚內出&軌。一旦男性出&軌,女性的物質保障只能依靠出&軌丈夫的良知,那些轉移財產將原配趕出家門的案例并不在少數。那個時候,女性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所做的努力全變成了虛無,得不到任何物質保障。
也難怪中國會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女性自殺率高過男性的國家——整個社會對男性太寬容,對女性太苛刻。
而婚前的我也被男女平等這一腦殘理念洗腦了,覺得我是嫁給董承業這個人,不是嫁給他的房子,干嘛要在他的房產上加名字呢,一人名下一套房,很公平啊。
而要等真正離婚時我才明白,沒有物質保障,單親媽媽這條路有多難走。
菜菜的解讀其實很正確:“人中國法律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不希望你們這群女的結婚生子再增加人口,所以一個勁剝削你們作為家庭婦女的合法權益。可惜你們各個都怕成剩女,就算是法律不保障也冒著危險爭先恐后跑去生(sēng)兒育女。”
我覺得菜菜的解讀非常透徹清晰,實在看不出是個平翹舌不分的人能說出的話。
☆、第一章 (9)
在我的再三催促下,董承業終于回來了。
他沒有上樓,而是將車停在小區門口,等著我下樓上車再去民政局。
上車之后,我們沒說一句話,如同陌路人。
我已經將近大半個月沒見到董承業了,冷眼望去,發現他的穿著越發往低齡發展,耳朵上還新打了三個耳釘,手上有了紋身。
一個已經參加工作時常出去談業務的男人,一個已經有了孩子的男人,居然打扮得如同混社會的鄉村非主流。
我的心情沉重得跟吊了五六個肯德基全家桶似地。
從家到民政局的那條路ting熟悉,上次去時是為了辦理結婚證。記得那天我穿著桃紅色的外套,他穿著灰藍色的上衣,因為起chuang時間太早,兩人眼睛都有點腫,結婚證上的相片看上去并不太美好。
但在民政局里,他就迫不及待將照片傳上了空間,接受朋友的祝福。
當時從民政局出來,恰好遇見了董承業單位的一個老領導同時也是看著他長大的叔叔。